
我走到那個雜物間,裏麵堆滿了雜物,隻剩下一小塊空地。
我低頭自嘲一笑。
冷冽的風從雜物間的縫隙裏鑽進來,帶點黴味。
腳步聲急促地靠近,我抬頭,就看見付言明攥著拳頭跟了進來。
我看著這個拚了半條命生下的兒子,心裏那點剛硬起來的地方,瞬間軟了下去。
就像他小時候,受了委屈跑過來找我那樣。
我下意識地抬起手,想像從前一樣,摸摸他的手,問問他怎麼了。
手剛懸在他上空,還沒碰到他的衣角。
付言明就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縮了一下。
“你能不能別惡心我?”
他的聲音又急又衝。
“靈靈媽媽那麼好一個人,溫柔又善良,你為什麼非抓著她不放?”
“她這一年被人背後指指點點,你看不見嗎?你非要把她逼死才甘心?”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悶得發疼,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張了張嘴,聲音帶著哽咽:
“可是我也失去了自己的爸爸媽媽呀,那些流言也傷了我。”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付言明。
他眼神裏的厭惡變成了怒火,從背後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沒有站穩,直接撞到了牆壁上。
額角破了個口子,鮮血流下來。
付言明顯然也沒想到會這樣,瞪大了雙眼。
但他很快又硬起心腸,梗著脖子強裝鎮定:
“哼,誰讓你跟我對著幹,活該!是你自己站不穩,跟我沒關係。”
說完,他轉身跑遠了。
我撐著牆壁爬起來,摸到一手的血跡淒慘一笑。
沒一會,付聞禮又過來了。
他把一個飯盆扔到我的腳邊,裏麵的湯湯水水灑在地上。
“別說我不給你飯吃,你就在這吃吧,等明天事情解決了就把你送回去。”
我看著那個飯盆說:“不餓。”
在精神病院我吃的就是這種湯泡飯,現在隻是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付聞禮認為自己被下了麵子,一腳踹翻了飯盆。
惡聲惡氣的說:“愛吃不吃,不吃餓死。”
甩下這句話,他瞪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宿主,剩餘時間還有12小時。】
我撫摸著剛剛順下來的餐刀,
門外傳來他們的笑聲,我也笑了。
【係統,你說明天之後,他們會後悔嗎?】
係統說:【宿主,你還在乎嗎?】
我沒有回答。
翌日,我的被子被一把掀開。
“既然醒了那就爬起來寫澄清說明。”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
付聞禮拖到著我走到客廳。
一個把紙放在我麵前,一個把筆塞在我的手心。
“寫。”
我把筆往桌上一拍。
“我說過了,不可能替她澄清的。”
付聞禮立馬就不滿了,眉頭緊蹙。
“你什麼意思,你爸媽都去世一年了,我們都走出來了,你還要原地踏步嗎?”
“而且這一年,靈靈先是車禍患上失憶症,還經曆了一年的流言蜚語差點抑鬱了,還不夠嗎?”
我大聲喊道:“不夠,我要她償命。”
付聞禮冷哼一聲。
“爸媽的墓就在那裏,你知道惹怒我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