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念念跟在後麵,假模假樣地歎了口氣,從包裏掏出一份滿是褶皺的合同摔在我臉上。
“表姐,別怪姐夫心狠。”
“他因為你違約借了高利貸,現在人家要砍他的手。”
這是一份將我父母唯一住房作為抵押借款的高利貸合同,利息高得嚇人。
裴寂拔出一支帶血的圓珠筆,直接戳在我的鼻尖上。
“簽了它!用你爹媽的房子作保!”
“明天晚上你必須給老子滾回去複播!”
“否則,那些收賬的明天就會去你老家,把你媽的腿打折!”
我渾身發抖,絕望地哭喊著求他放過我父母,最終還是含著血淚簽下了名字。
看到我這副模樣,裴寂和蘇念念終於滿意地相視冷笑。
等病房的門重新關上,腳步聲徹底走遠後。
我瞬間收起了臉上那副懦弱悲慘的表情,隨意扯了張紙巾擦幹臉上的淚痕。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舊款備用手機。
打開相冊,將一份裴寂和王總去洗浴中心嫖娼的轉賬記錄以及親密合照打包。
直接按下了發送鍵,將這條匿名彩信發給了王總那個傳說中凶神惡煞的正牌悍妻。
第二天深夜,裴寂和蘇念念強行將剛從醫院出來的我拖回了直播間。
滿牆掛滿了各種皮鞭、蠟燭和鐵絲網,整個房間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與壓抑氣息。
裴寂粗暴地把我按在一張帶鎖扣的鐵椅上,將高清晰度的鏡頭死死懟在我的臉上。
他壓低嗓音威脅。
“等會兒王總進來,你老老實實對著鏡頭承認!”
“承認你就是個自願出來賣身體的爛貨!”
“是你主動勾引大哥,為了錢什麼都願意做!”
“隻要你敢說錯半個字,你爹媽的房子今晚就會被燒成灰!”
此時,蘇念念走過來,手裏端著一杯顏色渾濁、熱氣騰騰的牛奶。
她眼神裏閃爍著毫不掩蓋的惡毒與興奮,將杯子狠狠磕在我麵前的小桌板上。
“喝了它!表姐,這裏麵可是加了猛藥的。”
“包你等會兒在鏡頭前浪得連親媽都不認識!”
生死攸關之際,直播間剛剛開啟,熱度瞬間突破了十萬加,水軍開始瘋狂帶起節奏。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辱罵我的詞彙:“蕩婦”、“下賤”、“趕緊喝藥看好戲”。
裴寂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他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陰鷙瞬間化作狂喜。
“大哥到了!王總說他已經在別墅大門口了,馬上就進來親自品嘗你!”
裴寂獰笑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他快步走向大門的方向去迎接他的財神爺,隻留蘇念念在原地死死盯著我。
我孤零零地坐在審判椅上,顫抖著雙手端起那杯加了違禁藥品的渾濁牛奶。
手腕劇烈地哆嗦著,幾滴牛奶灑在我的手背上,我已經退無可退,仿佛徹底陷入死局。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將杯子緩緩舉到了嘴邊。
砰——!
就在裴寂剛握住大門把手的瞬間,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開!
結實的防盜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粗暴地踹開,整扇門硬生生砸在了裴寂的臉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原本顫抖的雙手不再顫抖,眼中爆發出極度凶狠的戾氣。
我猛地站起身,手腕一翻,將那杯滾燙且加滿烈藥的牛奶全潑在了蘇念念臉上!
門外傳來的根本不是王總那淫邪的笑聲,而是一聲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刺耳怒吼。
“姓王的!你個吃軟飯的狗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