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度模擬法庭在學校最大的禮堂隆重舉行。
旁聽席第一排,坐著法學院院長和幾位資深教授。
更中間的位置,是特邀來觀摩的省高院真實大法官。
我穿著筆挺的製服,神色從容地站在公訴人的位置上。
半空中的彈幕還在盡職盡責地跳動。
【女主這黑眼圈,怕不是要當場哭出來吧?】
【楚楚今天可是辯護人,看楚楚怎麼在專業上碾壓她!】
我神色平靜,將這些聒噪的嘲諷徹底無視。
林楚楚坐在對麵的辯護席上。
她和台下旁聽的陳宇眉目傳情,滿臉得意地等著看我出醜。
法槌敲響,全場肅靜。
我打開麵前的大屏幕,開始陳述今天的“虛擬案件”。
“本案代號,張三訴李四誹謗案。”
“被告人李四,於本月三號至五號期間,利用海外VPN技術。”
“注冊十七個境外虛擬賬號,在各大公共論壇散播原告張三的偽造不雅照及侮辱性言論。”
隨著我的陳述,台下師生原本輕鬆的神情開始變得微妙。
前排的大法官們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案情細節,聽起來實在太耳熟了。
簡直和最近法學院鬧得沸沸揚揚的“海王貼”如出一轍。
陳宇坐在台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我沒有停頓,直接放出了第一張PPT。
那是長達三十頁的轉發量統計圖表,以及一份蓋著三甲醫院公章的法醫精神病學鑒定書。
“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
我聲音清冷,擲地有聲。
“該誹謗行為全網轉發量已達三萬次,瀏覽量破三十萬。”
“且致使原告張三確診重度抑鬱及創傷後應激障礙。”
“無論從傳播範圍還是危害後果,均已達到誹謗罪的立案追訴標準。”
林楚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但極度的自負讓她迅速穩住了陣腳。
她站起身,雙手撐在辯護席的桌麵上,傲慢地反駁。
“公訴人,虛擬案件也要講究嚴謹的證據鏈。”
“你剛才也說了,嫌疑人使用的是海外VPN和境外虛擬號。”
“你有什麼確鑿的證據證明,是李四使用了這些海外IP?”
“如果沒有直接證據,這就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有罪推定!”
半空中的彈幕立刻跟上狂歡。
【楚楚反殺!這邏輯絕了!】
【沒有IP直接關聯,看女主怎麼圓!】
我冷冷地看著坐在對麵的林楚楚。
眼神中透出修羅般毫不掩飾的殺意。
我將右手輕輕搭在了鍵盤的回車鍵上。
“辯護人問得好。”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兩千名師生和前排的大法官。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跳過無意義的虛擬推演。”
“各位法官,各位同學。”
我按下回車鍵前的最後半秒,輕聲宣判。
“這,並不是一個虛擬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