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我極其配合地扮演著一個瀕臨崩潰的受害者。
在擁擠的食堂裏,我故意手腕一抖,將裝滿飯菜的餐盤重重摔在地上。
瓷盤碎裂的刺耳聲,引來了周圍無數幸災樂禍的目光。
我捂著臉,做出一副驚恐萬狀的模樣。
仿佛被指點得無法見人,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食堂。
半空中的彈幕果然再次迎來了狂歡。
【哈哈哈哈女主精神徹底崩潰了!】
【活該,連飯都吃不下了吧,楚楚這波心理戰打得幹脆漂亮。】
【這種蕩婦還有臉留在學校,趕緊退學吧。】
我冷冷地看著這些彈幕,轉身走出了校門。
沒有退學,也沒有回宿舍蒙頭痛哭。
我拿著學校心理谘詢室開具的推薦信,徑直走進了市級三甲醫院的精神科。
三個小時後,我拿到了一份具有絕對法律效力的法醫精神病學鑒定書。
上麵的診斷結果清晰刺眼。
重度抑鬱,伴隨創傷後應激障礙。
這份鑒定書,就是構成誹謗罪“造成嚴重後果”的致命鐵證。
退讓和示弱從來不是因為懦弱。
那隻是我在反派的刑事判決書上,不動聲色地添加加重刑罰的籌碼。
而另一邊的林楚楚,正處於春風得意的人生巔峰。
為了在陳宇和全校師生麵前出風頭,她高調報名了即將到來的年度模擬法庭。
這是一場由省高院大法官親自蒞臨觀摩的最高規格演練。
而她憑借著平時積攢的才女名氣,如願拿下了辯護人的位置。
下午的專業課後,她特意繞到我的座位旁。
陳宇站在不遠處等她,看我的眼神依舊像看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林楚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笑容裏滿是悲憫與傲慢。
“聽說你報名了模擬法庭的公訴人?”
“真是可憐,現實裏被人踩在腳底,隻能去虛擬法庭上找存在感了。”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挑釁。
“模擬法庭那天,我會親自坐在辯護席上。”
“我會用最完美的辯護邏輯告訴你,法律永遠隻保護聰明人。”
看著她不可一世的樣子,我像看著一具正沾沾自喜的屍體。
我悄悄按下了藏在袖口裏的微型錄音筆開關。
然後,我故意捏緊拳頭,用一種憤怒到極致卻又無能為力的顫抖聲音質問她。
“林楚楚,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幹的。”
“那些海外IP的帖子明明就是你用虛擬機發的,你毀了我的清白,就不怕遭報應嗎?”
林楚楚被我這副敗犬的無能狂怒徹底取悅了。
她的自大在這一刻膨脹到了極點。
她冷笑一聲,語氣裏全是法外狂徒的囂張與輕蔑。
“是我發的又怎樣?”
“服務器在境外,貼吧用的是境外的虛擬號。”
“連網警都查不到我的真實地址,你拿什麼證明是我幹的?”
“拿你那幾滴廉價的眼淚去告我嗎?”
說罷,她高傲地撩了一下頭發,像一隻鬥勝的孔雀般走向了陳宇。
彈幕還在刷著【楚楚太颯了】【智商碾壓局】。
我看著她和陳宇並肩離去的背影,平靜地關掉了錄音筆。
當天下午,我帶著這支錄音筆走進了市級公證處。
在公證員的見證下,我完成了這段口供錄音不可撤銷的證據保全公證。
有了公證處的鋼印,這份證據在法庭上將具有最高的證明力。
對方連提出鑒定錄音真偽的資格都沒有。
回到宿舍,我翻開桌上的台曆。
目光落在那個用紅筆重重圈起來的年度模擬法庭日。
我終於露出了這半個月以來的第一個微笑。
“被告人林楚楚。”
“絞刑架,已經徹底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