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挖煤二十年,好不容易熬到45歲,滿心歡喜辦理提前退休。
工作人員卻說我壓根兒沒交過社保。
我整個人都傻眼了。
連忙拉來人事科大姐幫忙作證。
她卻用陌生的眼神看著我:
“我二十年前就沒在礦場幹了,啥時候給你辦過入職?”
我不服氣,打電話向丈夫求證。
丈夫一臉驚恐:
“你個家庭主婦,什麼時候上過班?”
我急得團團轉,攤開兩手厚厚的老繭。
“我真的在礦場幹了二十年,你們為什麼不信!”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神經病。
丈夫當場把我扭送瘋人院。
我被折磨了一輩子,到死都沒想明白怎麼回事!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辦理退休這天。
......
“你這表到底交不交?後麵還有人排隊呢!”
社保局工作人員大聲催促。
我低頭一看,手裏正攥著那張提前退休的申請表。
用力掐了一把手心。
厚厚的老繭硌著肉,一陣鑽心的刺痛傳來。
這不是夢。
我真的重生了!
看了看身上的藍色工裝,袖口和領口全是煤灰。
身上還帶著一股土腥味。
這是我挖了二十年煤的鐵證!
“我不交了!等會兒再來!”
我收起退休表,發瘋一樣衝出社保局大廳。
果然,遠遠就看見紅星礦場那棟大樓。
我毫不猶豫跳上熟悉的班車。
車子搖搖晃晃地發動。
二十年了,我閉著眼都能數出這條路有幾個坑。
半小時後,車停了。
我第一個衝下去。
巨大的鐵門上方,掛著“紅星礦場”四個字。
錯不了!
我就是在這裏打了二十年工!
我雙手摸上那麵紅磚牆。
粗糙的顆粒感刮擦著手心。
耳邊是轟隆隆的機器運轉聲。
運煤的卡車,一輛接一輛從我身邊開過去。
一切都是這麼真實!
“哎呦,李梅!你不是去辦退休了嗎?怎麼又跑回礦場了?”
熟悉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猛地回過頭。
是人事科的劉大姐。
她走到我跟前,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這人就是死腦筋,都幹了二十年了,最後一天還舍不得走啊?”
“趕緊去辦手續,終於熬出頭了!”
我死死盯著劉大姐的臉。
臉上的皺紋,眼角的痦子,說話的語氣。
全都一模一樣。
可我心底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上一世,她打死都說不認識我。
難不成是我做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