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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果親王府的時候，闔府上下氣氛凝重，牌匾上綴著白布。

下人們皆著素服，看起來急色匆匆。

可我未曾聽說，寶親王府有人身故。

我心中隱約有種不詳的預感，卻是強壓下去，邁入了正廳。

本該入宮覲見的李延旻此刻跪在靈堂前，已然換了一身喪服。

他麵前擺著火盆，裏麵是還未燃盡的紙錢。

「書瑤在哪兒？」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背對著我的李延旻聞言轉過身來，淚水滾落。

「皇嫂是來尋瑤兒的麼？隻可惜......」

「可惜什麼？」此刻我內心翻湧著諸多清晰，有害怕也有惱怒。

但更多的是焦急。

我迫不及待想要一個真相。

李延旻猩紅著眼，「昨日瑤兒突發惡疾，現下已然去了。」

我不信。

怎麼就這麼巧，就在我快要找到她的時候，她就離我而去了。

書瑤一定會等我的。

李延旻沒有解釋，隻是哽咽著開口：「皇嫂要見瑤兒最後一麵嗎？」

他側身讓來，棺槨就這樣靜靜擺在堂中。

我雙腿發軟，一步步挪了過去。

棺槨裏麵躺著的是那張熟悉的麵孔。

此刻書瑤除了臉色泛白，看起來是那麼安靜又祥和。

李延旻起身，朝我一拜，「三日後瑤兒就要下葬了。

皇嫂若是有什麼想說的，此刻盡可告訴她。

這些年，瑤兒總念著您。」

他沒解釋為什麼將薑書瑤藏了這麼多年，此時此刻我也沒有心力去追問。

直到李延旻帶走前廳所有下人，我的手才顫抖著伸向書瑤。

好冷，她的肌膚不帶一點溫度，指尖的冷意蔓延到了心口。

我摩挲著她的臉頰，這才發現書瑤的嘴裏含著東西。

掐著她的下顎，薄唇輕啟，裏麵是李延旻放的夜明珠。

這是本朝的喪儀，貴人身故，口中需得銜著夜明珠，才能為亡魂照亮去地府的路。

不過，這也讓我注意到一個問題。

這人的牙口和書瑤不一樣。

書瑤是有虎牙的，躺在棺材裏的人牙齒卻很平整。

也就是說，躺在這裏的不是薑書瑤。

那我的書瑤究竟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