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陛下,微臣看這胎骨骼清奇,兼具龍威,慧根與殺伐之氣啊!”
我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連草稿都不打。
李承淵聽得心花怒放,當場賞了太醫院半年俸祿。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鼓了起來。
冷宮裏的蘇清婉卻沒閑著。
天天鬧著要見皇上,說她掌握了關乎大淵存亡的驚天秘密。
我媽一邊給我剝核桃,一邊翻白眼。
“這丫頭也是個軸的,被關進去了還不老實。”
我嚼著核桃仁,含糊不清地問。
“媽,她到底想幹嘛?總不能真把那三個男人的事抖出去吧?”
“她抖得出去嗎?”
我媽冷笑一聲。
“那三個男人現在都覺得你是他們專屬的白月光,誰會信一個瘋子的話?”
正說著,承恩殿的門被推開了。
蕭鐸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微明,本王命人從江南加急送來的新鮮楊梅,你嘗嘗。”
他看都沒看我媽一眼,直接坐到我身邊。
我媽很識趣地退到屏風後麵。
臨走還不忘順走一盤糕點。
我裝出一副受寵驚嚇的樣子。
“王爺費心了,這楊梅金貴,臣妾受之有愧。”
蕭鐸捏住我的下巴,眼神熾熱。
“隻要是為了你和我們的孩子,傾盡天下又如何?”
我正準備擠出幾滴感動的眼淚。
門外突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國師大人駕到。”
蕭鐸臉色一沉,迅速鬆開手,站起身理了理蟒袍。
晏無塵手裏捧著一個玉匣子。
“貧道見過攝政王,見過婕妤娘娘。”
他將玉匣子放在桌上,聲音清冷如泉水。
“這是貧道在丹爐中溫養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安胎丹,特來獻給娘娘。”
蕭鐸冷哼一聲。
“國師的丹藥,本王可不敢讓微明亂吃,萬一吃出個好歹來,你擔待得起嗎?”
晏無塵微微一笑。
“王爺多慮了,貧道的丹藥,隻護真龍血脈。”
兩人針尖對麥芒,空氣中火花四濺。
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隻能捂著肚子裝痛。
“哎喲,我的肚子......”
屏風後的我媽立刻衝出來,一把按住我的脈搏。
“哎呀,娘娘動了胎氣,閑雜人等速速退下,莫要驚擾了皇嗣!”
蕭鐸和晏無塵雖然互相看不順眼。
但對我的肚子還是非常緊張的。
兩人對視一眼,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我長舒一口氣,癱軟在軟榻上。
“媽,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天天演戲,比拿奧斯卡還累。”
我媽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我的腦門。
“出息,這才哪到哪?等孩子生下來,有你爽的時候。”
就在這時,一個小宮女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娘娘不好了,冷宮那邊走水了!蘇答應她跑出來了!”
我媽眼睛一亮,拍了拍手上的核桃渣。
“來得正好,正愁日子太無聊呢。”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塞進我手裏。
“拿好,這是我特製的真話水,隻要沾上一點,保證她連底褲是什麼顏色都說出來。”
我握著瓷瓶,心裏一陣惡寒。
“媽,咱們這樣是不是太不講武德了?”
“武德?”
我媽嗤笑一聲。
“在這後宮裏講武德,你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她拉起我的手,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走,咱們去會會這位天命之女。”
冷宮外火光衝天,蘇清婉披頭散發地站在廢墟中。
“沈微明,你終於敢出來了!”
她一看到我,就像瘋狗一樣撲過來。
“我要向全天下揭發你的真麵目!”
我媽擋在我身前,語氣悠哉。
“娘娘別怕,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打不掉您的金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