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爺!您要為我做主啊!”
蘇棠淒厲的哭聲穿透了院牆,驚飛了樹上的麻雀。
我正坐在案前核對上個月綢緞莊的賬目,門被“砰”的一聲粗暴踹開。
蕭衍帶著一身戾氣大步跨進來。
身後跟著哭得快要斷氣的蘇棠,以及呼啦啦一大群舉著火把的侍衛。
“搜!”
蕭衍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下令。
幾個粗使婆子如狼似虎地撲向我的內室。
翻箱倒櫃的聲音劈裏啪啦地響起。
我放下賬本,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王爺這是何意?”
我站起身,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蕭衍指著我的鼻子,眼神像是要吃人。
“棠兒亡夫留給她的極品帝王綠玉鐲不見了!”
“有人親眼看見你的丫鬟去過她的院子!”
我差點氣笑了。
極品帝王綠?
那玩意兒在市麵上至少值兩千兩。
我要是真偷了,早連夜出城賣了,還能留在房裏等他來搜?
“王爺,找到了!”
一個婆子急吼吼地跑出來,手裏高高舉著一隻通體翠綠的鐲子。
“就在王妃床底下的暗格裏!”
蘇棠一見那鐲子,立刻撲上去死死抱在懷裏,哭得更大聲了。
“妹妹,你若是喜歡,跟姐姐說就是了,為何要偷啊!”
“這可是亡夫留給我唯一的念想啊!”
【蠢貨!那暗格是我昨天買通你院裏的掃地丫頭放進去的。】
【蕭衍這個沒腦子的果然信了。】
【打死她!最好直接休了她,把她趕到大街上要飯!】
蘇棠的心聲像毒蛇吐信子一樣鑽進我的耳朵。
我看著蕭衍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沒偷。”
我直視他的眼睛。
“那暗格我三個月前就封死了。”
“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
蕭衍猛地揚起手。
我以為他要講道理,結果他直接下令。
“來人!王妃手腳不幹淨,德行有虧。”
“給我掌嘴二十,讓她長長記性!”
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掙脫不開。
其中一個嬤嬤揚起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裏回蕩。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口腔裏瞬間彌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啪!”
又是一巴掌。
我的耳朵開始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蘇棠湊得極近,臉上掛著虛偽的焦急,心聲卻在狂歡。
【打得好!用力打!把她那張狐媚子臉打爛!】
【若不是我,她能當王妃?】
【居然還在我麵前擺譜!】
我死死咬著牙,一聲沒吭。
一巴掌一萬兩。
蕭衍,這筆賬,我記在你的棺材本上了。
二十巴掌打完,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扔在地上。
嘴角淌著血,半邊臉腫得老高。
蕭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
“這幾日你就在房裏禁足,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院子半步!”
他攬著蘇棠的肩膀,轉身離去。
門被重重關上,落了鎖。
王媽媽撲過來,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推開她,扶著桌腿慢慢站起來。
拿過桌上的茶水,漱掉嘴裏的血沫。
“哭什麼。”
我吐出一口血水,聲音沙啞但異常冷靜。
“去鎮北王府打聽的事,有眉目了嗎?”
王媽媽擦幹眼淚,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和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王妃料事如神。”
“老奴花重金買通了鎮北王生前的熬藥丫頭。”
“鎮北王死前一個月,大小姐天天親自守著藥罐子。”
“這是老奴從藥渣堆裏扒出來的殘渣。”
我接過油紙包,打開。
裏麵是一些黑乎乎的藥渣,但隱約可見一些白色的粉末。
“還有這個。”
王媽媽指著那張紙條。
“這是城東濟仁堂的買藥記錄。”
“大小姐身邊的丫鬟春桃,曾去那裏買過三錢砒霜。”
我看著那張薄薄的紙條,嘴角的冷笑牽扯到傷口,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蘇棠,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
殺夫的罪名,這可是要淩遲處死的。
我摸了摸袖子裏那疊銀票。
十二萬三千兩。
加上蘇棠的命,這筆買賣值了。
“王媽媽。”
我把紙條和藥渣收進貼身的夾層裏。
“拿一千兩銀票,去把春桃給我弄來。”
“不管是綁還是騙,今晚我要見她。”
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禁足?
蕭衍,你以為這王府的門,關得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