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昭儀的手陡然一僵。
而後她飛快將金簪扔到地上,抱著肚子退到一邊。
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皇上那襲明黃色的衣袍終於出現在我眼前。
可臨到我跟前時,他卻腳步一轉,拐去了宋昭儀身邊。
“愛妃,你怎麼了?”
宋昭儀完全沒了先前的囂張跋扈,一張臉上全是柔弱無助的表情。
“陛下,”她抓住皇上的手顫聲說,“臣妾先前在禦花園散步,誰曾想長平公主突然冒出來狠狠踢了臣妾的肚子一腳。”
“幸好張公公及時趕到,讓人攔住了長平公主。她卻還不依不饒,各種汙言穢語咒罵臣妾不說,更......”
她有些說不下去了,輕聲抽噎起來。
皇上的臉色驟然陰沉下去:“更怎麼?”
“更詛咒臣妾腹中的孩子,叫囂要讓臣妾一屍兩命,怪臣妾懷了皇子分走了陛下對她的寵愛。”
她掩麵哭泣起來:“臣妾知道長平公主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先皇後唯一留下的孩子,地位非同尋常。”
“可臣妾隻是想生下皇子替陛下傳宗接代罷了,絕對不會影響到長平公主的地位。長平公主為什麼就連一個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我聽得雙眼充血,恨不得衝上去撕爛宋昭儀那張虛偽的臉。
可我的嘴被小太監死死捂住。
壓根發不出一點聲音。
張公公也連聲附和起來:“就是啊陛下,幸好奴才恰好經過,否則昭儀娘娘現在恐怕......”
“不過這也說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昭儀娘娘和肚子裏的小皇子都是個有福氣的。”
兩人一唱一和,皇上本來就不喜克死了太子妃的長平公主,此時更是臉黑如墨。
“長平,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現在就回去禁足一個月,好好反省反省。”
他攙扶著宋昭儀準備離開禦花園,腳下忽然踉蹌了一下。
定眼一看,竟然是一顆碩大的南海東珠。
他愕然一驚,彎腰撿起東珠。
“這不是朕送給太後的六歲生辰禮嗎?怎麼在這兒?”
宋昭儀的眼神飛快閃爍了一下。
她故作恍然大悟地說:“難怪先前臣妾撞見長平公主時,她一副做賊心虛、鬼鬼祟祟的模樣,難不成是她偷了太後的東珠?”
她給張公公使了個眼色,張公公也趕緊說:
“聽聞長平公主常和太後一起玩耍,肯定是她趁太後不在宮中,偷偷混進慈寧宮偷了東西。”
皇上的臉越發黑了。
他剛想上前質問我,宋昭儀卻捂著肚子痛叫了一聲:
“啊!陛下,臣妾的肚子好痛。肯定是剛才長平公主那一腳傷到了哪裏,您快帶臣妾回宮吧。”
一聽宋昭儀肚子疼,皇上當即也顧不上其他,趕忙一把橫抱起宋昭儀急匆匆往錦繡閣走。
張公公像蛇一樣黏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竟敢偷太後的東西,咱家就折斷你的手指,讓你長點教訓。”
他伸手想來抓我。
我狠狠一口咬在捂住自己嘴唇的太監手上。
太監吃痛鬆口的瞬間,我朝著皇上遠去的背影撕心裂肺大叫起來:
“狗蛋!”
原本漸漸遠去的皇上身影猛地一頓。
他直接放下宋昭儀飛快轉身跑回我身邊。
對上我的麵容後,他的瞳孔陡然一顫,失聲大叫起來:
“母後!怎麼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