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是一個麵白無須的太監。
他陰惻惻地盯著我:“竟然傷害昭儀娘娘,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說完就狠狠將我摜到地上。
我正麵朝下,門牙直接磕到鵝卵石小路上,眼淚哇的一下就出來了。
等摸到自己滿嘴是血,甚至還有一顆門牙被摔斷後,我的眼裏更是氣得噴火。
直接衝上去抱著那太監的小腿又踢又咬。
“你這個死太監,竟敢傷害我,皇上一定不會饒了你們的!”
太監一腳將我踢開,鄙夷地撣了撣褲腿。
等發現上麵全是口水混著血水後,他嫌棄得原本尖細的聲音都變得粗獷了幾分。
“該死!”
我捂著漏風的門牙問:“裏是哪來的狗東西?”
大太監身邊的小太監十分狗腿地大罵一聲:“放肆!張公公可是陛下跟前最得聖寵的心腹大太監。”
我瞬間皺眉。
皇上跟前的大太監我認識,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頭子,名叫喜公公。
壓根不是眼前這個什麼張公公。
我眯起眼睛:“好裏個閹人,竟敢冒充皇上身邊的掌印太監,裏想死不成?”
“難怪不認識窩的身份,說出來嚇死裏!”
張公公冷哼一聲,掌心一翻,竟然掏出來獨屬於掌印太監的象牙小牌。
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怎麼回事?
在我去行宮避暑這五個月宮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後宮中突然出現一個獨受盛寵的寵妃也就罷了,怎麼連皇上身邊的掌印大太監都換了人?
這時,宋昭儀將身體往張公公身上一靠,柔柔地說:“長平公主剛才踢到了本宮的肚子,本宮的肚子現在有點痛。”
一聽這話,張公公驟然陰沉下臉。
“竟敢謀害皇嗣?來人,把長平公主抓起來!”
幾個凶神惡煞的太監向我撲來。
我害怕地往後一縮,在小太監的手抓到我的衣領時,我放聲大喊:
“放肆!窩可是太後!裏們誰敢動窩?”
我突然的一句話讓現場眾人都愣在了原地。
張公公率先反應過來,不屑嘲笑道:“太後如今正在行宮避暑,怎麼可能出現在這?”
“長平公主,你之前頂撞昭儀娘娘,妄圖謀害皇嗣,現在還多了一條假冒太後的罪。”
我心頭不由萬分後悔。
因為不耐煩身邊總是跟著一大群人,我幹點什麼事都要攔著我。
所以我便甩開宮人,自己跑出來找樂子。
誰知道在這個人人都對我畢恭畢敬的後宮中,我竟會這麼倒黴地撞上一個新入宮沒多久的寵妃,和一個剛升職的大太監。
兩人還都這麼巧地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將手背到身後,努力做出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警告他們:
“裏們進宮沒多久,不認識哀家也算情有可原。”
“現在哀家給裏們一個機會,出去好好打聽打聽哀家的身份。”
見我這副自信的模樣,宋昭儀的神色明顯帶上了幾分遲疑。
可張公公卻直接一擺手:“陛下向來寵愛太後,擔心她年紀小出事,身邊總是跟著一大群宮人伺候。”
“你說你是太後,那伺候你的宮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