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裏猛的一沉暗叫不好。
“你幹什麼,別動我的東西!”
我衝過去想攔住她卻被魏景雲的侍衛一把推開。
沈青殊粗暴的踢開箱蓋。
裏麵隻有幾件舊衣物底下壓著幾個灰撲撲的瓷罐子。
她嫌棄的用腳撥弄了兩下。
“我還以為你藏了什麼寶貝,原來真是些破爛。”
我暗自鬆了一口氣。
幸好我提前用泥巴把瓷器上的釉色糊住了。
沈青殊這種隻認金銀的俗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魏景雲走過來看著箱子裏的東西嗤笑出聲。
“沈大小姐,你這妹妹還真是個撿破爛的。”
“這種東西連我侯府的狗都不用。”
沈青殊得意的揚起下巴。
“那是自然。”
“她這種低賤的庶女,也就配過這種日子。”
她轉身看著我眼神惡毒。
“沈靜安,明天就是你出嫁的日子了。”
“別到時候連個吹嗩呐的都請不起,丟盡我們沈家的臉。”
我冷冷的看著她。
“不勞姐姐費心。”
魏景雲為了討好沈青殊故意踩在一件瓷罐上。
哢嚓一聲脆響。
瓷罐表麵包裹的泥巴裂開了一條縫。
一絲瑩潤的青色光澤透了出來。
我呼吸一窒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下人的通報。
“老爺,裴家派人送聘禮來了!”
沈青殊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她移開腳滿臉嘲諷的往外走。
“喲,那窮鬼還真敢送聘禮?”
“走,小侯爺,咱們去看看這窮酸書生能送出什麼東西!”
魏景雲大笑著跟了出去。
我趕緊把箱子蓋好扶著王嬤嬤跟去前廳。
前廳的院子裏停著兩口破舊的黑木箱子。
幾個穿著粗布衣服的漢子站在一旁。
沈青殊繞著箱子轉了一圈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這兩口破箱子,裏麵裝的怕不是石頭吧!”
她猛的掀開其中一口箱子。
裏麵整整齊齊的碼著一堆灰白色的布匹。
“粗麻布,哈哈哈哈!”
沈青殊指著箱子笑的前仰後合。
“沈靜安,這就是你那好夫君給你的聘禮!”
“幾匹粗麻布,你是要去給人家披麻戴孝嗎!”
魏景雲也跟著起哄。
“這種東西,白送給本侯爺都嫌占地方。”
父親站在台階上臉色鐵青,覺得丟盡了顏麵。
“把這些東西扔出去,簡直欺人太甚!”
我快步走到箱子前伸手摸了摸那些布匹。
入手的瞬間一股極其精純的財氣順著指尖湧入我的身體。
這哪裏是什麼粗麻布,這是極品天山雪蠶絲!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一寸便價值百金。
我強壓下狂喜轉頭看向父親。
“爹,既然是裴公子的心意,女兒收下便是。”
“不管是什麼,都是他的一番誠意。”
沈青殊冷哼一聲。
“賤命就是賤命,幾匹破布就打發了。”
夜裏王嬤嬤一邊給我梳頭一邊抹眼淚。
“二小姐,您受委屈了。”
“大小姐和小侯爺那麼欺負您,老爺也不管。”
我握住王嬤嬤粗糙的手輕聲安慰。
“王嬤嬤,別哭。”
“過了明天,我們就再也不用看他們的臉色了。”
裴鶴之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