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回中饋大權的第二天,柳玉茹就病了。
大夫說是動了胎氣,要靜養。
婆母立刻以此為由,將府裏庫藏的上好補品,流水似的送去了柳玉茹的院子。
甚至親自守著下人,熬好了參湯,看著柳玉茹喝下才放心。
那眼神裏的關切,不像婆婆看兒媳,倒像是......母親看女兒。
我的院子,則門可羅雀。
丫鬟春桃為我打抱不平。
“夫人,老夫人這也太偏心了!二少夫人不過是裝模作樣,她就什麼好東西都緊著她!”
我正在核對賬目,頭也沒抬。
“讓她拿。”
“拿得越多,吐的越多。”
春桃不解地看著我。
前世,婆母就是這樣,用“體恤”柳玉茹的名義,將公中的財物都挪給她。
這一世,我不會再那麼蠢。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條,壓低聲音。
“回春堂一直收購精品藥材,春桃,你去外麵找個靠得住的人,讓他盯著,誰跟回春堂有大量交易。”
“另外查查老夫人嫁入侯府之前的所有事,特別是她閨中的過往。”
“是,夫人。”
春桃走後,沈清洲來了。
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疲憊和煩躁。
“靜婉,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母親已經生氣,玉茹也動了胎氣,你非要把家裏鬧得雞飛狗跳才滿意嗎?”
我放下筆,靜靜地看著他。
“沈清洲,執掌中饋是我身為嫡長媳的本分,拿回本就屬於我的東西,在你看來,是鬧?”
他煩躁地擺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
“玉茹她畢竟懷著孕,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我笑了。
“她一個青樓女子,如今成了侯府的二少夫人,吃穿用度比我這個正牌大嫂還好。現在還要搶我的管家權,你還想我讓什麼?”
“你說話非要這麼難聽嗎!”
沈清洲的臉漲得通紅。
“玉茹的身世不是她能選的!她現在隻想安安分分生下孩子!”
我打斷他:“沈清洲,你今日來我這裏,到底是為孝順母親,還是為了別的?”
“別忘了,你才是我的丈夫。”
他被我問得一愣,身體瞬間僵住。
就在這時,三歲的女兒念念揉著眼睛從裏屋走了出來。
“娘親。”
她的小臉蛋紅撲撲的。
我連忙放下一切,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有點燙。
我的心猛地一沉。
“念念,哪裏不舒服?”
“頭暈,想睡覺。”
女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無力地靠在我懷裏。
我立刻叫人。
“去把王大夫請過來!”
小廝滿臉為難。
“二少夫人心口疼,一早把王大夫請過去了,現在不讓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