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挖掘機、推土機已經進場,樹木被粗暴推倒。
而母親的墓碑斜躺在翻起的泥土之中,碑麵甚至出現了裂痕。
“媽!”
溫以池撲了過去,顫著手撫上裂痕。
“喲,我當是誰呢,跑得倒挺快。”一個嬌柔卻充滿惡意的聲音響起。
溫以池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薑若離。
她今天穿得格外精致,與周圍的狼藉格格不入。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擾我母親清靜?!”
薑若離輕笑,環視了一下這片工地。
“我現在是這塊地未來項目的負責人之一啊。這塊地,陸哥哥已經簽字批準,用來建設最新型的環保垃圾處理站。”
“你母親在天有靈,知道自己長眠之地能為城市環保做點貢獻,也該欣慰吧?”
“你閉嘴!”溫以池渾身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痛的,“不許你玷汙我媽媽!”
“別哭喪著臉啊,很快這裏就會煥然一新。”
“薑若離!你不是人!你會遭報應的!”溫以池嘶吼,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噴薄而出,將她燒成灰燼。
薑若離嗤笑一聲,抬起腳用那鋒利的鞋跟,對準溫以池的手背,狠狠碾了下去!
“啊!”
手背皮膚瞬間被碾破,鮮血混合著汙泥滲出。
“看看你現在這副德性,像條在臭水溝裏打滾的野狗!”薑若離用力碾著,享受著腳下傳來的顫抖,臉上是扭曲的快意,
“真正的報應,早就一點不差地應驗在你身上了!”
就在薑若離鬆懈的瞬間,溫以池爆發出一股力量,被碾住的手猛地抽出,帶起一溜血珠和泥點,同時另一隻手抓起地上的一塊碎石,狠狠砸向薑若離的小腿!
隨後溫以池朝著最近一台挖掘機衝去!
她爬進駕駛室,憑著模糊的記憶,推動操縱杆!
朝著驚魂未定的薑若離所在的方向,毫無章法卻聲勢駭人地揮舞、砸落!
“救命!快攔住這個瘋子!”
薑若離尖叫著抱頭鼠竄,高跟鞋都跑掉了。
現場一片混亂,工人們四散躲避,保鏢被挖掘機逼得無法上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陸寒州的車急停在不遠處。
“溫以池!停下!”他厲聲喝道,疾步上前。
然而溫以池看到陸寒州出現,心底的恨意更是達到了頂點,操作更加猛烈!
挖掘機的機械臂大幅度揮舞中,掃倒了旁邊的金屬建材!
一根有手臂粗的鋼管朝著嚇得癱軟的薑若離砸去!
陸寒州一個箭步衝上前,將薑若離撲倒在身下,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那根砸落的鋼管!
“砰!”
鋼管重重砸在陸寒州的左肩,他悶哼一聲,劇痛讓他臉色一白。
挖掘機也因這劇烈的碰撞,鋼爪深深嵌進土裏,終於停了下來。
陸寒州走到挖掘機前,將門猛地拉開。
什麼也沒說,隻是將溫以池從駕駛室裏拽了出來。
溫以池腿一軟,跌坐在冰冷的泥濘中。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壓抑著怒意:
“溫以池,”
“你鬧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