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偏頭一躲,蘇雪的巴掌落了空。
我反手一揮,“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抽在她的臉上。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力。
蘇雪被打得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起五道紅印。
“啊——你個瘋女人敢打我!”
她捂著臉尖叫起來,聲音刺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全公司的人都被這動靜引了出來,瞬間將我們圍在中間。
我冷冷地看著她。
“打你怎麼了?我還要你賠我弟弟的藥錢!”
“還有,把我這個月的提成結清,我拿了錢立馬走人!”
蘇雪從地上爬起來,頭發散亂,麵目猙獰。
“提成?你還敢要提成?”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蓋了公章的財務通知單,直接砸在我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大家聽好了!”
蘇雪指著我的鼻子,對著周圍的同事大聲宣布。
“經公司查證,林音長期利用封建迷信,對客戶進行精神恐嚇和詐騙!”
“嚴重損害了安居房產的企業形象!”
“她名下的所有百萬提成,全部沒收,充當公司的名譽損失費!”
“不僅如此,因為她的惡劣行徑,還要額外賠償公司五百萬違約金!”
我看著那張荒謬至極的通知單,氣極反笑。
“詐騙?恐嚇?”
我一把推開人群,指著牆上掛著的那麵“年度銷冠”的錦旗。
我死死盯著剛從辦公室走出來的王建國。
“王建國,你摸著你的良心說!”
“這三年,我幫公司賣出了多少套絕命凶宅?”
“城南那套死過一家五口的別墅,是誰進去睡了三天三夜,把煞氣鎮壓下去才賣掉的?”
“你當年資金鏈斷裂,是誰替你擺陣引財,才讓你活到今天的?”
王建國聽到我的質問,眼神閃躲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蘇雪身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裏,滿臉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
然後,他轉過頭,換上了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
“林音,你少在這裏妖言惑眾!”
“你能賣出房子,全靠公司強大的平台資源和包裝。”
“你那些裝神弄鬼的把戲,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蘇店長說得對,我們是正規企業,容不下你這種神棍!”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我曾拿命去幫的男人。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公司的保潔,李姐。
半年前,她兒子被怨氣纏身,高燒不退差點沒命。
是我畫了一道護身符,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以為她會站出來替我說句公道話。
沒想到,李姐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王總說得對!林音就是個騙子!”
“我早就覺得她不對勁了,哪有正常人天天擺弄那些死人用的東西?”
“聽說她那些大單根本不幹淨,誰知道是不是靠出賣身體簽下來的!”
有了李哥帶頭,其他幾個受過我恩惠的銷售也紛紛跳了出來。
“就是!她平時就神神叨叨的,看著就晦氣!”
“我親眼看見她半夜帶客戶去凶宅,故意弄出點動靜嚇唬人家,逼著人家強製簽單!”
“趕緊讓她賠錢滾蛋!別連累了我們大家!”
一句句惡毒的汙蔑,像刀子一樣紮進我的心裏。
我看著這群平日裏對我點頭哈腰、一口一個“音姐”叫著的人。
為了討好新來的店長和老板,他們毫不猶豫地把我踩在腳底。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