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帶看一套滯銷十年的頂級凶宅時,我隨手在東南角點了一根紅燭,怨氣瞬間消散。
房產公司老板當場給我轉了十萬提成,讓我以後專職替公司“淨宅”。
可空降的海歸女店長卻對此嗤之以鼻,當眾踩滅了我的紅燭。
“現在是科學社會,公司養你這種神棍簡直是恥辱!從今天起,你被開除了!”
我看著她額頭上隱隱發黑的血光之災,笑了:“行,隻要王總沒意見,我立馬走。”
王總摟著女店長,一臉不耐:“林音,迷信確實要不得,你還是另謀高就吧。”
我轉頭就走,出門就上了對家地產大鱷的限量版邁巴赫。
......
邁巴赫的後座寬敞靜謐,車內彌漫著淡淡的沉香氣味。
陸霆琛將一份燙金的聘用合同推到我麵前。
“年薪一千萬,年底分紅另算。”
“鼎盛地產旗下所有滯銷樓盤,由你全權處置。”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極具侵略性。
我沒接合同,反問他:“陸總就不怕我是個江湖騙子?”
陸霆琛修長的手指敲擊著膝蓋。
“王建國是個蠢貨,我不是。”
“你有沒有真本事,我比誰都清楚。”
“入行三年,你把安居房產從一個破落中介所,硬生生抬到了本市前三的位置。”
“那些絕命凶宅,別人連大門都不敢進,你進去點根蠟燭就能賣出天價。”
他身子前傾,壓低聲音。
“但在此之前,你得先去安居房產,把你壓在風水陣眼裏的‘本命五帝錢’取回來。”
我猛地抬頭。
他連這個都知道。
“不取回五帝錢,王建國就會一直吸走你的氣運。”
“你那個躺在重症監護室裏的弟弟,也撐不了多久。”
提到弟弟,我心口一緊。
當初為了幫王建國度過破產危機,我動用了師門秘術。
把從小帶到大的本命五帝錢壓在了他公司的東南角。
這三年,我拚命賣凶宅,賺提成,就是為了給弟弟湊那筆天價手術費。
“好,我這就去拿。”
“順便把我的淨宅提成結清。”
我推開車門,大步走向安居房產的大門。
推開玻璃門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蘇雪正踩著高跟鞋,站在我的工位前,趾高氣昂地指揮著保安。
“對,把這些破銅爛鐵全都扔了!”
“那個什麼羅盤,還有那些紅紅綠綠的朱砂,看著就惡心,直接倒進下水道衝走!”
旁邊,保潔阿姨正拿著一瓶潔廁靈,往我供奉祖師爺的神龕上狂噴。
刺鼻的化學氣味混合著香灰的泥濘,流得滿地都是。
我渾身的血液直衝頭頂。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掃過垃圾桶。
裏麵躺著一個眼熟的白色塑料袋。
袋子被扯破了,幾個透明的玻璃藥瓶碎成了渣。
昂貴的進口特效藥水流了一地,幾片白色的藥片泡在臟水裏,正在慢慢溶解。
那是弟弟的救命藥!
是我跑了三家醫院,求爺爺告奶奶才買到的靶向藥!
“住手!”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推開保潔阿姨。
我跪在滿是玻璃渣和臟水的地上,徒手去撈那些快要融化的藥片。
玻璃渣紮破了我的手指,鮮血混著藥水往下滴。
蘇雪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喲,我們的林大神棍回來了?”
“怎麼趴在地上撿垃圾啊?這姿態可真夠難看的。”
我死死攥著那幾片被泡爛的藥,渾身發抖地站起身。
我一步步走到蘇雪麵前,一把揪住她名牌襯衫的衣領。
“你毀了我的法器,我忍了。”
“但你砸了我弟弟的救命藥!”
“賠錢!立刻給我賠錢!”
蘇雪被我勒得喘不過氣,眼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變成了囂張。
“你敢動我?”
她猛地掙脫我的手,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向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