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若!”
王爺焦急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我眼瞧著,娘親慌亂的四處尋找躲藏的地方,顯得無比狼狽。
她一直很清楚,
事成之前,本該離府的她如果出現在王爺眼前,
那真愛至上,至純至善的人設會崩塌。
“若若,你怎麼了?怎麼臉上都是血?”
“來人!是誰傷了格格!給我滾出來!”
我靠在王爺懷裏,還在嘿嘿的傻笑,
一副癡傻的模樣。
“娘....娘親....”
“娘親....砸....生氣....”
聽見我忽然變得磕磕巴巴,還有流著口水,
王爺的神色一下子就變了。
“王爺!石獅後麵有刺客!”
王爺還費勁心思想要聽清楚我在說什麼,一旁的王妃卻順著我的手指,
看見石獅後麵躲躲藏藏的錦繡。
侍衛兩三下,就把錦繡拖出來扣在地上,用劍抵住她的喉嚨。
“就是她!”
剛才行刑後躲懶的小廝生怕自己被責罰,
指著錦繡脫口而出:
“奴才剛才出虛恭,回來就看見這個刺客拿石子砸咱們格格!”
“奴才剛要來捉拿刺客,王爺就先來了!”
王爺的臉瞬間就黑了,看向娘親的眼神全是壓迫:
“錦繡,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為何要傷本王的女兒?”
“剛才在祠堂內,她可是字字句句要你留下來。”
錦繡抓住話頭,立馬扭轉局麵:
“奴才知道!正因這樣!奴才才想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肖女!”
“王爺說出口的話怎可因為她這個黃毛丫頭收回!”
“實在不合規矩!”
“奴才生的不肖女讓王爺難做,奴才真想一頭撞死!”
說著,便作勢要撞石獅。
王爺是個粗糙男人,可我知道世家嫡女出身的王妃不是好糊弄的。
她很快就抓住娘親話口的漏洞反問:
“你知道?方才在祠堂內的所有人都在這裏,無人跟你通風報信。”
“你是怎麼知道的?”
娘親陷入沉默,從前都是我替她衝鋒陷陣,解釋不清就幹脆把水攪渾,
她自己從來沒有處理過這麼複雜的局麵,
從來都是梗著脖子往旁邊一站說:
“奴百口莫辯”
“奴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時間,娘親額前全都是汗,望向我的眼神全是急切和壓迫。
似乎是在催促我幫她辯解,幫她裏人設。
就在這時,我忽然尖叫出聲,竄到牆角抱著頭聲線顫抖:
“不要打我,娘,不要打我!”
“我去求爹爹,我會去的!”
“娘求你了不要打我!”
所有人,包括王爺全都懵了,直愣愣的盯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隻有王妃眼珠一轉立馬反應過來,指著娘親厲聲喝斥:
“來人,把刺客抓起來扣押在庫房,稍後細細審問。”
“把府醫請來,仔仔細細給格格查驗身子。”
說著,附在王爺耳邊輕聲說:
“王爺,我懷疑,那錦繡為了留下來當姨娘要挾格格。”
“看樣子...似乎是把格格打傻了。”
埋起頭裝瘋賣傻的我聽到這句話,淺淺勾唇,
原來有個聰明人做隊友是這種感覺。
隻要坐實這個罪名,
什麼淡泊名利、真愛至上的狗屁人設都會灰飛煙滅。
錦繡就絕不可能被留在王府,
我也能安安穩穩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