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鑾殿上,氣氛壓抑得仿佛要凝固成冰。
當朝攝政王沈權站在文武百官之首,態度極其強硬,步步緊逼:
“陛下禦駕親征三年,替大周開疆拓土!如今凱旋而歸,恰逢皇後娘娘為您誕下皇長子,此乃天降祥瑞,天佑大周!”
沈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臣等懇請陛下,立刻頒布詔書,立皇長子為大周儲君!並由皇後娘娘代為輔政監國,以安天下民心!”
我高高地坐在龍椅上,麵沉如水。
冷眼旁觀的嘲弄,在我的眼底瘋狂翻湧。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們要用那麼惡毒的禁術。
他們圖的,根本不是什麼皇後的榮寵,而是利用那個孩子!
隻要假皇後牽著這個皇長子入主東宮,沈權一黨就能名正言順地挾天子以令諸侯,徹底竊取我浴血打下的江山!
見我遲遲不開口,大殿側門的珠簾被人猛地掀開。
假皇後牽著那個三歲的孩童,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下,竟然違背了後宮不得幹政的祖訓,直接闖入了金鑾殿。
為了逼我就範,她當著滿朝文武的麵,
“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金磚上,瞬間淚如雨下,聲嘶力竭地哭訴:
“陛下!您離宮三年,難道是嫌棄臣妾人老珠黃,連我們母子都不願認了嗎?”
她一把將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孩子推到前麵,指著他哭喊:
“這可是您的親骨肉啊!您看看他的眉眼,他身上流著您的血啊!您怎麼能如此狠心,冷落於他!”
看著她那副痛心疾首的精湛演技,一股極度的惡心感從我的胃裏翻江倒海地湧了上來。
惡心!簡直惡心至極!
她居然為了在百官麵前強行將謊言坐實,
一口咬定這是我的親生骨肉,試圖用滿朝文武的唾沫星子將我死死地釘在拋妻棄子的恥辱柱上!
底下的群臣見皇後哭泣,立刻像商量好的一般,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請陛下早立太子!以安中宮之心!”
麵對這排山倒海的逼迫,我停下了叩擊扶手的手指。
我緩慢地鼓起了掌。
“好一出母慈子孝、忠臣進諫的大戲。”
見我不僅不順水推舟,反而出言嘲諷,攝政王沈權眼底的最後一絲偽善徹底消失了。
他猛地站起身,將手裏的奏折狠狠砸在地上,厲聲大喝:
“看來陛下連番征戰,早已被北疆的煞氣衝撞,得了失心瘋了!竟連自己的結發妻子和親生骨肉都不認了!”
他猛地轉過身,大臂一揮,露出了深藏已久的獠牙:
“來人!清君側!替皇長子穩固大周江山!”
金鑾殿厚重的殿門被人在外麵轟然撞開!
數千名披甲帶刀、殺氣騰騰的皇家禁軍,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瞬間湧入,將整個大殿團團包圍!森寒的刀鋒,整齊劃一地指向了玉階之上的龍椅!
圖窮匕見。
這根緊繃了三年的皮筋,終於在這一刻拉到了極致。
他們將所有的底牌,全都亮了出來。
沈權拔出腰間削鐵如泥的長劍,劍尖直指坐在龍椅上的我,滿臉都是即將篡位成功的狂熱與囂張。
而那個頂著我閨蜜麵孔的假皇後,則極其熟練地躲到了層層禁軍的身後。
她高高舉起那個嚇得嚎啕大哭的三歲孩子,衝著我大義凜然地嘶吼出最後的道德綁架:
“楚晏!你難道真的瘋了嗎?你連自己的嫡長子都要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