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雙雙穿書,在亂世成了同生共死的反軍。
我是女扮男裝的開國帝王,她是被我護在羽翼下的尊貴皇後。
我們聯手斬殺了那個殘暴的先帝,一路披荊斬棘,將這天下牢牢握在手裏。
如今我禦駕親征三年凱旋歸來,
她牽著一個三歲的男童,在金鑾殿前率百官迎駕。
我喚出係統麵板準備告訴它任務成功。
可係統卻彈出冰冷提示:
“檢測到宿主配偶已於三年前身亡。”
我瞬間如墜冰窟,渾身顫抖。
若我的閨蜜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那我眼前的,究竟是誰?
......
係統的猩紅大字在我的腦海中瘋狂閃爍,刺耳的警報聲幾乎要穿透我的耳膜。
我跨在戰馬上,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徹底凝滯了。
金鑾殿前的白玉階上,百官正跪伏迎駕。
而站在最前方,穿著一襲明黃色鳳袍的女人,
正是我在這亂世裏生死相托的閨蜜,大周皇後,林知夏。
三年前,我作為女扮男裝的開國帝王楚晏,
為了堵住滿朝文武逼我廣納後宮的嘴,與知夏合謀演了一出瞞天過海的“假孕”大戲。
我們秘密約定,在我禦駕親征的這三年裏,
她會從暗衛遺孤中偷偷抱養一個嬰兒,充作皇長子,以此徹底穩固皇權。
這一切,本該是我們在封建亂世中聯手打出的一張完美底牌。
此刻,她牽著那個三歲的孩子站在陽光下,眉眼彎彎,
看向我的眼神裏全是久別重逢的驚喜與愛意。
可現在,陪伴了我們十年的係統,卻用最冰冷的機械音告訴我:
她已經死了。
我死死地攥緊了手裏的馬韁,翻身下馬。
“陛下,您終於平安歸來了。”
“知夏”提著繁複的裙擺迎了上來。
她察覺到了我身體的僵硬和滿背的冷汗,極其自然地拿出手帕,輕輕擦拭我額角的汗珠。
“怎麼出了這麼多冷汗?可是北疆風雪太甚,一路急行軍累壞了身子?”
她連擔憂時,眼尾那抹微垂的弧度,都和知夏一模一樣。
我猛地偏過頭,後背出了一層白毛汗。
如果她不是林知夏,那我絕對不能在滿朝文武麵前打草驚蛇。
我深吸了一口氣,扯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容,
決定拋出一個隻有我們兩個現代人才懂的試探。
“知夏,朕沒事,隻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微表情:
“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剛穿來那年冬天,被困在破廟裏快凍死的時候,偷偷煮的那頓蘑菇火鍋?”
這件事極其丟人,也是我們在古代最凶險的一次發病。
如果是古代的冒牌貨,絕對答不上來!
“知夏”的動作微微一頓,像是思索出什麼,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還好意思提?”
“要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說那種‘紅傘傘白杆杆’的蘑菇你在生存節目裏見過絕對沒毒,咱倆至於中毒致幻嗎?”
“你抱著破廟的柱子啃,非說那是肯德基的炸雞腿!我捏著鼻子給你灌了兩大碗肥皂水催吐,那股酸臭味在我手上三天都沒洗幹淨!”
她抱怨的語氣鮮活無比,連微表情都分毫不差。
我徹底愣在了原地,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她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難道......真的是係統出了故障?
畢竟當年我們剛綁定這個破係統穿書的時候,它就經常死機卡頓,還動不動就報亂碼。
如果是別人假扮的,怎麼可能連我們在現代的記憶和詞彙都一清二楚?
我緊緊閉上眼,在腦海裏瘋狂呼喚係統:
“係統!快判斷我攻略成功!快!”
沒有回應。
那片虛無的腦海中死寂一片,隻有那行猩紅的死亡警告。
“陛下發什麼呆呢?”
“知夏”輕輕拉住我的龍袍袖口,微微仰起頭,滿臉嬌羞地看著我。
“陛下今晚歇在臣妾的鳳儀宮可好?臣妾和皇長子......等了您整整三年了。”
我看著她對我媚眼如絲的臉,心底的寒意驟起。
如果是知夏,又怎會露出這種眼神?
我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好。”
今晚,我一定會親手撕下你的畫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