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黎黎姐,你這塊破木頭怎麼一點都不好燒啊?”
我推開家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撲麵而來。
林宛白穿著我的真絲吊帶睡裙,大喇喇地坐在客廳的進口羊毛地毯上。
她麵前擺著一個火盆,手裏正拿著一把純銀的香具,隨意地撥弄著盆裏正在燃燒的黑色木塊。
看清那塊木頭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一塊絕版的極品奇楠沉香。
我平時連碰都舍不得碰,一直小心翼翼地鎖在主臥的恒溫保險櫃裏。
“林宛白!”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不顧盆裏的高溫,徒手將那塊燒了一半的沉香搶了出來。
掌心傳來鑽心的劇痛,皮肉被燙得滋滋作響,可我根本顧不上。
我死死抱著那塊殘缺的木頭,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誰讓你動它的?誰允許你進我房間的!”
我猛地站起身,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林宛白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林宛白被打得摔倒在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黎黎姐,你幹嘛打人啊!”
她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大喊起來。
“不就是一塊破木頭嗎?我看它放在櫃子裏都發黴了,拿出來幫你熏熏屋子怎麼了?你至於這麼小氣嗎!”
“你在幹什麼!”
大門被人猛地推開,顧廷川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林宛白,他臉色驟變,一把將她護在身後,轉頭怒視著我。
“蘇黎,你是不是瘋了?發布會上鬧還不夠,回了家還要打人?”
我舉起手裏那塊燒焦的沉香,手上的血蹭在黑色的木頭上,觸目驚心。
“顧廷川,這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她居然拿來燒!”
我聲音嘶啞,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顧廷川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那塊木頭,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我當是什麼寶貝,不就是一塊爛木頭嗎?宛白也是好心幫你收拾房間,你發這麼大火幹什麼?”
“好心?她撬開我的保險櫃叫好心?”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隻覺得陌生得可怕。
“顧廷川,你到底有沒有心?你明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行了,別借題發揮了。”
顧廷川不耐煩地打斷我,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黑卡扔在茶幾上。
“不就是一塊木頭嗎?明天我讓助理去拍賣行給你買十塊一模一樣的回來行了吧?”
“宛白今天受了驚嚇,你馬上給她道歉。”
林宛白躲在顧廷川身後,扯著他的袖子,怯生生地說。
“廷川哥,算了吧,黎黎姐可能真的太在乎這塊木頭了。我不怪她,隻要她別再針對我就行了。”
她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更是讓顧廷川心疼不已。
他摟住林宛白的肩膀,冷冷地看著我。
“蘇黎,我發現你現在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了。宛白比你大度多了,你能不能學學她?”
我看著他們緊緊依偎在一起的畫麵,突然覺得好累。
累到連爭吵的欲望都沒有了。
我慢慢鬆開手,那塊燒焦的沉香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廷川,我們離婚吧。”
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沒有歇斯底裏,沒有眼淚。
顧廷川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
“蘇黎,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拿離婚來威脅我?”
他鬆開林宛白,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以為離開了我,你還能過上現在這種錦衣玉食的日子嗎?”
“你別忘了,你現在已經被公司停職了,你名下的所有銀行卡都是我的副卡。隻要我一句話,你連今晚的酒店都住不起。”
他以為用經濟手段就能逼我低頭,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我看著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扯了扯嘴角。
“顧廷川,這婚我離定了,你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