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總這就把別人的心血冠上自己妹妹的名字了?”
我推開發布會大廳那扇沉重的雙開門,聲音不大,卻借著現場的麥克風收音,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穿著那件沾滿血跡的真絲睡裙,長發淩亂,赤著腳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
顧廷川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瞳孔驟縮,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蘇黎!你發什麼瘋?”
他大步衝下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讓你在家裏反省,你跑來這裏丟人現眼幹什麼?保安呢!把她給我拉出去!”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大廳裏格外響亮。
“丟人現眼的是你,顧廷川。”
我冷冷地看著他,目光掃過台上臉色煞白的林宛白。
“拿著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做了上千次實驗才得出的配方,在這裏裝什麼深情大義?”
台下的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按動快門,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顧太太,請問您剛才的意思是,‘引力’的真正創作者是您嗎?”
“顧總,請問您是否涉嫌盜竊妻子的商業機密?”
顧廷川的臉色鐵青,他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
“蘇黎,你非要毀了我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今天這場發布會對公司有多重要?”
“對公司重要,還是對林宛白重要?”我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林宛白突然從台上跑下來,眼眶通紅,一把拉住我的衣角。
“黎黎姐,你別這樣......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跟廷川哥走得近,可我們真的隻是清白的兄弟情啊!”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個配方是我和廷川哥一起熬夜探討出來的,你平時連實驗室都不進,怎麼能說是你的呢?”
“如果你實在想要這個名分,我給你就是了,你別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逼廷川哥,他最近為了公司已經很累了。”
說完,她身子一軟,直直地往顧廷川懷裏倒去。
“宛白!”
顧廷川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滿臉心疼。
他抬起頭,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厭惡和失望。
“蘇黎,你簡直惡毒到了極點!宛白有先天性哮喘,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鄙夷。
“這顧太太也太跋扈了吧,自己沒本事,還要搶別人的功勞。”
“就是,沒看到人家林小姐都委屈成什麼樣了,真不知道顧總當初怎麼看上這種女人的。”
“聽說她出身很差,估計是嫉妒林小姐這種名媛千金吧。”
我站在原地,聽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議論,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十八歲拿國際調香大賽金獎的時候,林宛白還在國外野雞大學混日子。
顧廷川創立公司初期,資金鏈斷裂,是我賣了母親留給我的老洋房,沒日沒夜地接私活,才幫他度過難關。
現在,他功成名就了,卻聯合一個小三,當眾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顧廷川,監控錄像和我的實驗手稿都在實驗室的電腦裏。”
我平靜地看著他,“隻要現在派人去查,誰是小偷一目了然。”
顧廷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是心虛了。
因為他知道,那些東西已經被他親手刪除了。
“夠了!”
他厲聲打斷我,直接奪過主持人的麥克風,麵向全場媒體。
“各位,很抱歉讓大家看了笑話。我妻子最近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患有嚴重的臆想症,一直在接受治療。”
“‘引力’是宛白的獨立作品,這一點毋庸置疑。為了保證公司的正常運營,從今天起,我將暫停蘇黎在顧氏集團的一切職務。”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蘇黎,你最好明天一早就把道歉聲明發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