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發布會還有半小時。
我卻被相戀七年的丈夫兼合夥人顧廷川,反鎖在郊區別墅的地下室裏。
看著手機直播裏,他牽著青梅林宛白的手,將我的十年心血冠上她的名字。
我沒有像過去那樣歇斯底裏地砸門求救。
而是冷靜地撥通了京圈太子爺傅斯臣的電話。
“傅總,您之前提議的百億收購案,我同意了。附贈品是,顧廷川公司的破產清算。”
......
“蘇黎,你就在裏麵好好反省一下你那可笑的嫉妒心吧。”
門外傳來顧廷川冷漠至極的聲音,伴隨著沉重的落鎖聲。
我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掌心被碎玻璃劃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地下恒溫室裏隻有十五度。
我穿著單薄的真絲睡裙,凍得渾身發抖。
半個小時前,我撞見顧廷川將我鎖在保險櫃裏的“引力”最終配方拿出來,交給了林宛白。
我衝上去阻攔,卻被他一把推開,撞碎了茶幾上的玻璃杯。
他不僅沒有扶我,反而強行將我拖進這間地下室,反鎖了厚重的防盜門。
手機屏幕亮起,是顧廷川那個名為“京圈浪子”的兄弟群裏彈出的群視頻邀請。
我平時從不點開這些,今天卻鬼使神差地按了接聽。
視頻裏,發布會現場燈光璀璨。
顧廷川的幾個好兄弟正坐在VIP席上,交頭接耳地開著盤口。
“我賭一百萬,嫂子這次肯定又要鬧自殺,逼廷川哥回去哄她。”
“我出兩百萬,賭她連個屁都不敢放。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蘇黎愛廷川哥愛得毫無尊嚴,就算廷川哥把她賣了,她也得幫著數錢。”
“就是,宛白多可憐啊,從小跟我們一起長大,跟廷川哥那是過命的兄弟情。蘇黎一個半路殺出來的村姑,憑什麼霸占著顧太太的位置?”
“廷川哥這次也算是硬氣了一回,直接把蘇黎的配方拿給宛白署名,這叫物歸原主。反正蘇黎的靈感也是抄宛白的。”
聽著這些習以為常的惡毒嘲諷,我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廷川在重要場合缺席或偏袒林宛白的次數太多,他的這群兄弟早就習慣了拿我當笑料。
賭我要哭多久才會乖乖認錯。
賭我什麼時候才會大度地接納林宛白這個“好兄弟”。
說來可笑。
我以前真的會哭,會鬧,會拚命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這一次,看著屏幕裏那個西裝革履、牽著林宛白走上台的男人,我心裏隻剩下一片死寂。
視頻畫麵裏,顧廷川接過麥克風,目光溫柔地注視著身旁的林宛白。
“今天,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紹‘引力’的首席調香師,也是我顧廷川此生最重要的知己,林宛白小姐。”
全場掌聲雷動。
林宛白穿著我親自飛去巴黎定做的高定禮服,羞澀地低下了頭。
心臟像是被一雙滿是倒刺的手狠狠捏住。
多荒謬。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相戀七年、共同創業的恩愛夫妻。
而我這個真正的原配,卻像個見不得光的賊,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眼睜睜看著別人偷走我的一切。
手機震動起來,是顧廷川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沒有說話。
“蘇黎,你看到直播了吧?”顧廷川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宛白剛回國,需要在調香界站穩腳跟。你已經是顧太太了,名利對你來說沒那麼重要,把這個配方讓給她怎麼了?”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啞得厲害。
“顧廷川,那是我的十年心血。”
“你別總是這麼斤斤計較行不行?”他有些不耐煩地打斷我,“宛白以前在國外受了那麼多苦,我作為她最好的哥們,幫她一把怎麼了?你一個當嫂子的,就不能大度一點?”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傳來林宛白嬌滴滴的聲音。
“廷川哥,你在跟黎黎姐打電話嗎?你快把手機給我,我跟她解釋。”
一陣悉索聲後,林宛白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黎黎姐,你別生廷川哥的氣啦。我們平時稱兄道弟習慣了,我不拘小節的,你不會連兄弟的醋都吃吧?”
“這個配方就算是我借你的,等我以後有了靈感,我還你十個八個都行。你就在家好好當你的全職太太,別出來拋頭露麵了,廷川哥也不喜歡你那麼強勢。”
我聽著她這番毫無邏輯的漢子茶發言,忽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林宛白,偷來的東西,你用得安心嗎?”我平靜地問。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傳來顧廷川暴怒的吼聲。
“蘇黎!你胡說八道什麼?宛白好心跟你解釋,你居然敢罵她偷?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就在地下室裏給我好好反省!什麼時候學會做個賢妻良母,什麼時候再出來!”
電話被猛地掛斷。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慢慢站起身,走到恒溫室角落的工具箱前。
拿出一把沉重的消防斧。
我沒有哭鬧,也沒有求饒。
因為我知道,有些爛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水。
我掄起消防斧,狠狠砸向那扇號稱堅不可摧的防盜門門鎖。
一下。
兩下。
虎口被震得開裂,鮮血順著斧柄流下。
門鎖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
我推開門,冷風灌進來的瞬間,我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既然顧總這麼大方,那這份大禮,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