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聽宴”大樓出來後,我的頭開始劇烈地疼痛。
緊接著,我的鼻腔裏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感。
三年前,為了救被困在失火實驗室裏的顧廷宴,我吸入了大量有毒氣體,導致嗅覺神經嚴重受損。
這三年裏,我必須每周注射一次從瑞士進口的特效藥,才能維持正常的嗅覺。
今天剛好是打藥的日子。
我強忍著眩暈,打車去了常去的私立醫院。
可是,當主治醫生查電腦時,卻麵露難色。
“林小姐,您的特效藥......今天上午被人全部提走了。”
我愣住了。
“提走了?誰提的?”
“是顧總的助理。”醫生歎了口氣,“他說顧總有急用,把您名下預留的半年份額都拿走了。”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顧廷宴知道這藥對我意味著什麼。
沒有藥,我的嗅覺會在三天內徹底喪失,我將永遠告別調香台。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顧廷宴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顧廷宴,我的藥呢?”
我開門見山,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發抖。
電話那頭傳來蘇冉嬌滴滴的笑聲。
顧廷宴的聲音顯得漫不經心。
“哦,那個藥啊。冉冉的寵物狗最近食欲不振,醫生說那個瑞士進口的營養液對狗的恢複有奇效。”
“反正你現在也不參賽了,嗅覺差一點也沒關係,就先給冉冉的狗用吧。”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底斷裂了。
“顧廷宴!那是救命的藥!你拿去喂狗?!”
我對著電話嘶吼,眼淚不受控製地砸下來。
“你是不是瘋了?沒有藥我會徹底失去嗅覺的!”
顧廷宴在電話裏冷哼了一聲。
“林聽,你少在這兒危言聳聽。醫生早就說了,停藥一兩次死不了人。”
“你要是真想要藥,現在就滾回公司,在冉冉的參賽協議上簽字,承認你那些配方都是代筆。”
“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碰到一滴藥。”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靠在醫院走廊冰冷的牆壁上,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為了逼我低頭,他竟然拿我最珍視的嗅覺來要挾我。
半個小時後,我強撐著回到了“聽宴”大樓的地下冷庫。
這裏存放著公司最核心的香料原液,也是我以前最常待的地方。
我剛走進去想找找有沒有替代的鎮痛香料,身後的沉重鐵門突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門被人在外麵反鎖了。
冷庫裏的溫度隻有零下五度。
我穿著單薄的風衣,瞬間被凍得渾身發抖。
牆上的對講機裏傳來顧廷宴冷酷的聲音。
“林聽,你就在裏麵好好冷靜一下。”
“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在代筆協議上簽字,什麼時候我再放你出來。”
“別指望有人來救你,今天周末,整棟樓除了保安沒別人。”
對講機被切斷了。
寒氣順著腳底往上蔓延,我的頭痛得仿佛要裂開。
失去嗅覺的恐懼和極度的寒冷交織在一起,我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我蜷縮在角落裏,拿出手機,卻發現這裏根本沒有信號。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
就在我即將徹底陷入昏迷的時候,冷庫的鐵門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砰!”
有人在外麵用重物砸門。
幾秒鐘後,厚重的鐵門被人強行踹開,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衝了進來。
他一把將我從地上抱起,脫下帶著體溫的黑色大衣緊緊裹在我身上。
“林聽!醒醒!”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我勉強睜開眼睛,看清了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是霍硯辭。
京圈最年輕的資本大佬,也是顧廷宴在商場上最忌憚的死對頭。
顧廷宴不知什麼時候也趕了過來,看到霍硯辭抱著我,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霍硯辭?你怎麼會在這裏?把她給我放下!”
霍硯辭沒有理他,隻是將我抱得更緊了一些。
他轉過頭,眼神冷戾得像是一頭護食的狼。
“我的未婚妻,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