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意,醫院剛才打電話來,說你媽的賬戶欠費停藥了,情況很不好,你快過來一趟。”
閨蜜的電話像一道催命符。
我趕到醫院時,醫生正拿著病危通知書等在走廊。
“病人突發心衰,需要立刻進行心臟搭橋手術。手術費加上後續的ICU費用,至少要準備五十萬。”
醫生歎了口氣。
“醫院的賬戶已經被凍結了,你得趕緊想辦法,病人的時間不多了。”
我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我名下所有的卡都被顧宴廷停了。
我試圖聯係以前的投資人,但他們似乎都收到了風聲,全都避而不見。
走投無路之下,我隻能打車去了顧宴廷常去的頂級會所。
包廂門被推開的那一刻,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撲麵而來。
裏麵燈紅酒綠,顧宴廷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林綰綰小鳥依人地靠在他懷裏。
林綰綰的脖子上,戴著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鏈。
那是顧宴廷送我的結婚周年禮物,我一直舍不得戴。
看到我進來,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兄弟吹了聲口哨,眼神裏滿是戲謔。
“喲,這不是顧太太嗎?怎麼,終於舍得低頭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顧宴廷麵前。
“顧宴廷,我媽需要五十萬做手術。算我借你的,以後我會連本帶利還給你。”
我死死咬著嘴唇,把所有的自尊都踩在腳下。
顧宴廷靠在沙發背上,手裏搖晃著紅酒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借錢?”
他輕嗤一聲。
“宋知意,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你站得這麼直,是求人的樣子嗎?”
我雙腿一彎,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膝蓋磕在地上的聲音很悶。
包廂裏響起幾聲倒抽冷氣的聲音。
顧宴廷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林綰綰從他懷裏坐直身子,端起桌上的一整瓶高純度洋酒,走到我麵前。
“嫂子,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把酒瓶遞到我嘴邊。
“你把這瓶酒幹了,再簽了這份聲明,宴廷哥肯定會借給你的。”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麵前。
我低頭看去。
那是一份《自願放棄專利聲明》,上麵白紙黑字寫著,我承認自己竊取了林綰綰的創意,並自願將所有研發成果無償轉讓給她。
這是要徹底毀了我的職業生涯。
“簽不簽隨你。”
顧宴廷冷冷地開口。
“你媽的命,現在掌握在你手裏。”
我看著那份聲明,又看了看那瓶烈酒。
為了我媽,我別無選擇。
我拿起筆,手抖得厲害,在簽名處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我抓起那瓶洋酒,仰起頭往嘴裏灌。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像一團火在胃裏燃燒。
我被嗆得眼淚直流,劇烈地咳嗽起來。
林綰綰在一旁咯咯地笑。
“嫂子酒量真好。”
一整瓶酒下肚,我胃裏翻江倒海,視線開始模糊。
我強撐著伸出手。
“錢呢?”
顧宴廷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寫下五十萬的數字。
我剛要伸手去接。
他卻當著我的麵,將支票撕成了碎片,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了我滿身。
“你這種滿嘴謊言、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的女人,也配拿我的錢?”
他站起身,摟著林綰綰往外走。
“讓她在這裏好好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