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嘉衍被當眾拆穿,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光哥不耐煩的打斷我們。
“行了,別在這演苦情戲。既然拿不出錢,那就按規矩辦事。”
光哥一揮手,幾個手下立刻上前按住葉嘉衍。
一把匕首抵在葉嘉衍的手指上。
葉嘉衍嚇得雙腿發軟直接跪在地上。
“別!別砍我!簌簌,你救救我!”
“我可是替你擋過刀的人!你不能見死不救!”
他又拿當年的事來脅迫我。
那條疤是他這五年來壓榨我所有的籌碼。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光哥,冤有頭債有主。他欠錢你找他要,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說完,我轉身離開。
葉嘉衍在背後大吼。
“溫簌,你沒良心!你今天敢走,我就死給你看!”
我沒有回頭,腳步加快。
身後傳來光哥的聲音。
“想走?你以為你走得掉嗎?”
“把她按住跪下磕頭道歉,今天這事我再寬限三天!”
兩個壯漢撲過來按住我的肩膀。
我的膝蓋重重磕在柏油路麵上,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我拚命掙紮,剛縫合的傷口徹底撕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這是搶劫!是綁架!”
光哥走到我麵前俯視著我,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膝蓋。
“骨頭挺硬啊。葉老弟,你這女人不聽話,得你親自教教規矩。”
葉嘉衍從地上爬起來,慌亂的衝到我麵前。
他沒有驅趕流氓幫我解圍。
他滿眼猩紅,雙手死死壓住我的後背,試圖把我的頭按到地上。
“溫簌!你低個頭能死嗎?你非要看著我受傷才滿意嗎?”
“磕頭!快給光哥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穿著西裝,神態卻滿是卑微討好。
而他現在正試圖把我也拉入同樣屈辱的境地。
“葉嘉衍,你讓我給他下跪?”我咬著牙痛苦的開口。
“你忘了我爸是怎麼被高利貸逼死的嗎?你現在讓我給這種人下跪?”
葉嘉衍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壓得更用力了。
“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保命要緊!”
“你在夜市給客人賠笑臉怎麼不嫌丟人?現在裝什麼清高!”
原來在他眼裏我為了生活付出的努力,隻是卑微的賠笑臉。
我放棄掙紮,任由他按著我的頭。
“葉嘉衍,你記不記得你當初對我說過什麼?”
葉嘉衍愣住了,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你說以後不再讓我受委屈。”我看著地上的泥水嗤笑。
“可後來我受的委屈全是拜你所賜。”
葉嘉衍臉色一變,眼中閃過慌亂。
“簌簌,你別這樣,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隻要度過這次危機,我馬上和喬枝筠劃清界限,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猛的發力推開他。
葉嘉衍猝不及防跌坐在泥水裏,那身西裝完全弄臟了。
他惱羞成怒的指著我:
“溫簌!你是不是非要逼我!”
光哥不耐煩的啐了一口。
“行了,老子沒時間看你們兩口子吵架。既然不肯磕頭,那就拿錢。”
“葉老弟,你剛才說她卡裏還有點錢?”
葉嘉衍猛的抬頭滿眼急切的看著我。
“對!簌簌,你那張卡裏還有兩萬塊定期!你先取出來轉給光哥!”
那是用來給我媽買墓地的錢。
他居然惦記這筆錢。
我看著他,“如果我不給呢?”
葉嘉衍咬緊牙關站起來麵目猙獰。
“溫簌,你不給也得給,你別忘了,你那張卡的密碼是我的生日!”
“隻要你今天不拿錢,以後你別想再指望我,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他以為他的一句不原諒,還是能拿捏我的弱點。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眼淚隨著笑聲流出。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剛才我已經借著圍裙的遮擋,將手伸進口袋,憑記憶按下了緊急報警鍵。
我放棄掙紮,任由光哥的兩個手下將我重新按跪在柏油路上。
膝蓋磕地發出悶響,傷口徹底撕裂,血順著小腿往下流。
我沒有低頭去看,抬起頭大聲質問。
“葉嘉衍,那兩萬塊是我給我媽買墓地的錢,你明知道,還拿走了。”
“昨晚在賭場,你和光哥商量好,借五萬塊的賭債。”
“然後串通起來勒索我十萬,甚至要逼我抵押老宅,你們就是合夥敲詐我,是嗎?”
我大聲質問,即使在吵鬧的夜市,也足夠讓口袋裏的手機收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