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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剛落，王鈺文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你說你是陳藝教授？”

“那可是數學界的泰鬥，國家級的功勳人物！我為了我兒子的前途，特意托了無數層關係，好不容易才約到陳教授下周共進晚餐。”

她冷笑著打量著我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陳教授那樣的人物，出入都有專車接送，會穿得像你這麼破破爛爛？”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的騙子真是膽大包天，連陳老的名號都敢冒充！”

我沒說話。

秘書的確說過，下周有位少年班同學的家長想和我探討一下數學問題。

原來就是這個人。

我從抽屜裏拿出教師證：“我到底是誰，你自己看。”

王鈺文狐疑地接過證件，表情一變。

但一旁的劉主任滿臉嫌惡地揮手：

“老太太，你那假證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現在十幾塊錢就能辦，你當我不知道？”

警察上前一步，對我說：“請配合檢查，把您的抽屜打開。”

我坦然地拉開抽屜，心想清者自清。

然而，當警察從我放講義的夾層裏掏出一個造型不堪的震動小玩具時，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王鈺文尖叫著衝過來：“大家快看，這就是證據！”

“這個老變態，她把這種臟東西帶進學校，她是想毀了我們的孩子！”

跟隨王鈺文而來的其他幾個家長紛紛附和：

“天呐，竟然真的是變態。”

“老不正經，這種人怎麼進來的？”

“太可怕了，萬一我兒子遇到她......”

我壓住翻騰的怒火：“這不是我的。”

“辦公室誰都能進，我要求調取監控。”

主任趁機對王鈺文卑躬屈膝地道歉：

“王澈媽媽，真是對不起！是我們安保工作的疏忽。”

“您放心，我們學校絕不姑息這種社會敗類，一定配合警方嚴肅處理！”

他這番話看似自責，實則已經給我定了性。

兩位民警一左一右站到了我身邊，我被帶離了辦公室。

在警察局裏，我被要求做筆錄。

民警對我進行了一番批評教育，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我認了算了。

與此同時，網上已經炸了鍋。

說我是老不正經，女流氓，該去死。

有人扒出了我的住址，有人說要來找我算賬。

更致命的的，是王澈本人的證詞。

在一個百萬粉絲的教育大V直播間，王鈺文帶著王澈出鏡，聲淚俱下地控訴。

王澈低著頭： “......她在辦公室的時候，確實摸了我的手。”

“還問我香蕉甜不甜......我當時好害怕。”

我盯著那段視頻，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從頭到尾，隻碰過他一次。

是他暈倒的時候，我把他扶起來。

我想到了王鈺文對他的虐待，

又想到那天，他突然把水杯擲向黑板的反常動作和那句挑釁。

還有他現在不敢直視鏡頭的樣子。

我覺得這件事恐怕沒這麼簡單。

但評論區瞬間沸騰：

【受害者都出來了，還有什麼好洗的？】

【趕緊抓起來吧，別讓這種人再害人了。】

本人證詞，加上學校監控由於係統維修剛好缺失了那十分鐘，我被取保候審。

走出派出所，我給我的律師打了個電話：

“起訴王澈，控告他誣告陷害。”

接著，就在那場約好的飯局的前一天，王鈺文給我發來了諂媚至極的短信：

【陳教授您好，我是王澈的媽媽王鈺文。】

【萬分榮幸能約到您的時間，我訂好了本市最好的私房菜館。】

【我兒子是全國數學比賽第一名，之前參加國際青少年數學邀請賽，個人總分第一。】

【陳教授您肯定知道，這種成績在國內是鳳毛麟角的。不過我一直覺得，他的潛力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還請您多多指教，費心栽培。】

我盯著這些短信，回了兩個字：【好的。】

她在屏幕那頭，想必已經心花怒放。

約定的日子到了，我準時赴約。

隻不過，我不是一個人去的。

我身後，跟著兩名警察，一名律師，還有學校校長和教育局局長。

包廂大門被推開的那一刻，王鈺文正翹首以盼。

她臉上堆滿了那種隻有麵對權貴時才會露出的卑微笑意。

“哎呀，陳教授您快請進，我可是等候多......”

話音在看清我臉的一瞬間戛然而至。

她暴怒地指著我：“怎麼又是你這個變態老太婆？誰讓你進來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把你送進監獄，你就能在這兒跟我裝神弄鬼？”

她罵得起勁，甚至沒注意到我身後跟著的人。

校長跨步而出：“王女士，請你自重。”

王鈺文愣了一下，隨即賠笑：“張校長？您怎麼跟這掃大街的老太婆在一起？快讓她滾出去。”

“我今天約了陳藝教授吃飯，萬一驚擾了陳老，怕是您也擔待不起。”

校長不理會她此刻的諂媚，連忙對著我鞠躬：

“陳老，實在是對不住！”

“我才聽說了學校裏的荒唐事。竟然讓您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向您檢討！”

我笑了笑，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看向麵無血色的王鈺文。

“王女士，你是想求我，還是要告我？”

“不如我們兩件事，一起談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