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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澈媽媽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誰讓你吃那個臟老太婆的東西的？啊？”

這還不夠，她還把留著長指甲的手指伸進王澈嘴裏：

“吐出來！你給我吐出來！”

王澈被她摳得彎下腰，控製不住地幹嘔。

他胃裏本就空空蕩蕩，除了剛剛那點還沒消化的香蕉糊，他幾乎什麼都吐不出來。

他吐完，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軟綿綿地順著門框癱了下去，再次暈倒在地。

王澈媽媽卻一把拽住他的頭發，強行把他拉起來：

“別給我裝死！起來！”

“你長能耐了是不是？學會當著外人的麵演戲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心疼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我終於忍不住了，用力撥開她的手：

“他這是典型的低血糖休克，再不送醫院會有生命危險！”

王澈媽媽轉而狠狠瞪向我：“說！你是不是在香蕉裏放了什麼東西？”

“你是不是給我兒子下藥了？你個老不死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活了七十年，從未見過邏輯如此扭曲的人。

主任抱著胳膊站在一旁，隻笑嘻嘻地看著我。

最終，在我的強硬要求和圍觀老師的指點下，王澈被送上了急救車。

到了醫院，急診醫生迅速檢查處理。

半小時後，化驗單出來了。

醫生皺著眉走出搶救室：“誰是家屬？孩子嚴重營養不良，長期攝入熱量不足導致深度低血糖。再晚來一會兒，腦細胞受損是不可逆的！”

此時，剛掛完葡萄糖的王澈悠悠轉醒。

王澈媽媽惡狠狠地看向他，隨即，一個耳光抽在他臉上。

“你怎麼會營養不良？”

“我全家身體都好得很，沒有營養不良的基因！怎麼你就這麼沒出息？”

王澈捂著臉，眼神躲閃，不敢看自己的母親。

王澈媽媽轉了轉眼珠，怒指著我：“我知道了，是不是你？”

“這醫院是你安排的！你想騙我兒子對不對？”

她重新轉頭看王澈：“王澈！你說話！你是不是被這個老太婆下藥了？”

王澈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眼神裏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王澈媽媽被他的沉默激怒了，又是一耳光甩過去。

“我問你話呢！啞巴了？”

跟著又是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耽誤了多少時間？一個多小時！”

她直接動手去拔王澈手上的針頭，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我告訴你，今天漏掉的課程，你必須給我補回來！”

“不準睡覺，也不準吃晚飯！今天的計劃全部加三倍。你要是敢再給我暈一次，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她直接不由分說地把孩子拖出了醫院。

醫生還想阻止，被她一腳踹翻在地。

我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到學校，我便匆忙向其他老師打聽王澈媽媽的情況。

一位教英語的老師無奈搖頭：

“陳教授，您剛回來，不知道情況。她叫王鈺文，望子成龍快瘋魔了。”

我這才知道，王鈺文是這所學校唯一的特權陪讀。

本來學校也不允許，但她非說兒子有抑鬱症，是兒子要媽媽陪，不然就讓兒子轉校。

校領導舍不得放過王澈這根苗子，隻能答應。

王鈺文辭了工作，在學校後門租了間巴掌大的房子，美其名曰孟母三遷。

她每天隻給王澈吃一頓飯，還是清水煮白菜加一點糙米。

她說吃太飽會犯困，調味品會刺激大腦，影響思考。

在學校裏，她每天站在教室外，手裏拿著一個小本子，記錄王澈上課時的動作。

打哈欠記一筆，揉眼睛記一筆，做題思考時間超過三秒，記一筆。

每記一筆，就對應一個扣分。

每天滿分一百分，低於九十分，當天不許吃飯。

低於八十分，就要罰站到半夜。

王澈有一次月考數學錯了一道題，她當著全班同學的麵扇了他一百個耳光。

每年王澈過生日，她都要求他給他下跪磕頭，說兩百遍“謝謝媽媽生下我”。

在這種高壓之下，王澈在天才如雲的少年班考到了全校第一。

但這樣下去，這個孩子遲早要出大問題。

英語老師歎了口氣，勸我別管這件事了。

她說，之前想管的人多了去了，最後都放棄了。

還有個年輕女教師不忍心，結果被王鈺文造謠和學生有不正當關係，被網暴到自殺。

我一個返聘的老教授，何必蹚這趟渾水，惹得一身腥。

我沉默了，覺得這樣不行。

我準備親自去找教育局局長聊聊。

但我還沒來得及打電話，王鈺文竟然帶著警察來了學校。

“警察同誌，就是這個收破爛的老太婆！”

王鈺文叉著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名警察。

“她冒充教授混進學校，帶那種下流的小玩具猥褻男同學！我兒子昨天就是被她下藥了！”

她甚至帶上了哭腔，一副受害家屬的模樣：

“要不是我發現得及時，我兒子這輩子就毀在變態手裏了！”

辦公室裏幾個正在備課的老師都愣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解釋：

“我說了，我叫陳藝，是校長親自返聘回來的教授。我的教師證和聘書就在抽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