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人皆說,皇帝蕭景晏把自己相伴七年的皇後薑雲舒寵愛成了‘禍國妖後’。
能為她一句話,就拋下朝政,隨她出遊塞外。
也能為她一聲歡喜,就耗百億兩黃金打造了一個名為‘現代’的城鎮。
在薑雲舒為救身中蠱毒的蕭景晏,熬著剝皮斷骨的痛,把自己煉成人蠱為他驅毒而導致終身不孕後。
有朝臣死諫,要求廣納後宮,廢除‘妖後’。
蕭景晏笑著把人拉出去砍頭,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朕此一生,非皇後不可,對皇後不敬者,殺無赦。”
直到,那個曾對蕭景晏種下蠱毒的苗女巫青瑤出現。
蕭景晏以囚禁為名,卻日夜跟她癡纏後宮。
藏得極好,足足半年,薑雲舒才發現。
一發現,就是山崩地裂。
薑雲舒拔刀,橫在了蕭景晏的脖頸。
後宮的奴仆跪了一地。
蕭景晏臉上陰冷如鬼:“雲舒,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朕是九五至尊,寵幸一個女子,你至於嗎?”
薑雲舒滿臉荒唐。
朕?他居然對她自稱朕?
“蕭景晏,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來自哪裏,我們還要一起回家。”
蕭景晏冷哼:“回不去了,雲舒。”
“七年了,你應該接受現實,朕會一直統治這個皇朝,你不能生育,朕就找別人來生,你是皇後,朕所有的皇子都要稱你母後,你在朕心裏的位置,永遠不變,這還不夠嗎?”
不夠!!
所以薑雲舒鬧、打、砸。
甚至尋死了九次。
但除了遍體鱗傷,卻根本回不去現代。
今天,蕭景晏來到長寧宮,讓薑雲舒取心頭血為巫青瑤治療痛症。
“雲舒,你是人蠱,你的心頭血可以救瑤兒,隻要一滴。”
許久,見薑雲舒沒有反應。
蕭景晏眉眼慍怒:“皇後,這是朕的命令,你可是不願?”
所有人都在等薑雲舒發瘋。
奴仆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
卻隻見她慢慢抬起低垂的脖頸。
行禮,帶笑:“皇上的旨意,臣妾怎會不願。”
那天後,薑雲舒就變了。
她不再揪著蕭景晏的衣領,說一些要回家的瘋話。
也不再把自己鎖在‘現代’小鎮,時哭泣,時暴怒打砸。
甚至,就連巫青瑤提出,她的痛症,需要連飲薑雲舒的心頭血十天,她都笑著同意了。
因為,這已經是薑雲舒重生的第二世。
上一世,她不願意給心頭血,蕭景晏就讓親衛強壓著她,從一滴變成一碗。
剮心三天,耗盡了薑雲舒的希冀。
她終於絕望地爬上了‘現代’小鎮的高樓,一躍而下。
卻在臨死前,聽到了係統的聲音,說可以帶她回家。
今天就是取心頭血的第三天。
薑雲舒告訴自己:忍!
她不能死,她要回家。
但尖利的刃刺破心口,鮮血涓流而出時,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可薑雲舒顫抖著手,將一茶碗心頭血遞出去的下一秒。
巫青瑤卻直接把碗摔在了她腳下後,眼直勾勾地看薑雲舒。
挑釁:“姐姐,你怎麼把碗摔地上了。”
話落,廂房門被推開。
蕭景晏大步跨進,一地的血跟碎瓷讓他蹙眉。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薑雲舒就慘白著臉重新拿起小刀。
“無妨,我再給你割一碗。”
蕭景晏的喉嚨像被驟然塞了一團棉花,堵得他呼吸不暢。
他幾乎沒有考慮,就打掉了薑雲舒手裏的刀。
薑雲舒不解地看他。
巫青瑤眼眶立刻就紅了。
“阿晏,姐姐若不取心頭血給我,我會痛得徹夜難眠的,你不是說了,不舍得我受這樣的折磨嗎?”
蕭景晏沒有回話,隻是拉著薑雲舒的手,直直往外走。
一路回了長寧宮。
他伸出手,想抱她,薑雲舒卻後退了一步。
蕭景晏臉色頓沉。
“雲舒,我知道你怨我,但——”
“皇上誤會了。”薑雲舒平靜打斷他的話:“臣妾不敢。”
蕭景晏心裏不舒服極了。
今天的薑雲舒比任何時候都聽話,不吵不鬧,但卻讓他心頭的無名火更甚。
“薑雲舒,這裏不是港城,你也不是薑家的公主,在這個時代,你隻有我,我是你的丈夫,也是你的天。”
“別的皇帝後宮三千,我就多了一個瑤兒,你就不能為了我,把她當作妹妹嗎?”
“你已經鬧得讓我厭煩,如果還是不改,那就別逼我不顧往日情分。”
說完他拂袖而去,臨出門前他躊躇、停步。
“今日的心頭血,朕等會安排人來取,瑤兒身子弱受不得痛,你比她大幾歲,多讓讓她。”
薑雲舒站在原地不動,從白日到天黑。
取血的人來了又走,但她麵上沒有表情,心裏也無喜悲。
直到大腦裏傳來“嗞——”的電流聲。
“宿主你好,由於數據傳送錯誤,我來晚了。”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任務,現為你開啟回歸通道,倒計時五天。”
“因開啟通道需要大量蓄能,本係統會進入休眠,五天後見。”
薑雲舒終於蹲下身子,抱著自己的膝蓋,低聲哭泣。
原來,上輩子死前聽到係統的聲音,真的不是她的幻覺。
七年,她終於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