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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雙胞胎姐姐宋寒水綁定了雙生做題家係統。

係統任務是讓我們在高考大省裏考上清北。

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拿到財富自-由獎勵徹底逃離重男輕女的家庭。

我是理科班裏無情刷題的機器，她是文科班裏博聞強識的定海神針。

高三這一年我們靠係統共享精力和記憶在這個戰場上殺出一條血路。

出分那一天我們包攬了全省理科和文科狀元。

那個偏心的父親在村裏大擺流水席，姐姐穿著紅裙子拉著我的手喜極而泣。

看著她對未來大學生活滿是憧憬的模樣我終於放下一顆心。

我迫不及待在腦海裏喚出係統麵板準備點擊脫離苦海提取獎金。

可係統麵板突然閃爍猩紅色光芒彈出一行警告。

“檢測到宿主小隊目前僅存活一人，獎勵必須折半發放。”

我手裏的玻璃杯摔碎在地上，手腳冰涼冷汗浸透後背。

若係統沒有出錯那證明跟我相依為命的姐姐早已經是一個死人。

那此時此刻頂著她皮囊用著她聲音連手腕胎記都一模一樣。

正端著文科狀元錄取通知書在親戚間笑著敬酒的女孩到底是誰代替她考完了那三天的高考？

......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在流水席上顯得突兀。

我盯著不遠處那個穿紅裙子的女孩。

她舉著紙杯和隔壁桌二叔碰杯笑得花枝亂顫。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朝我走過來。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是我看了十八年的臉。

是從小把我護在身後替我挨打扛下所有家務的姐姐的臉。

現在係統告訴我她死了。

我喉嚨發幹發不出聲音。

“微竹，怎麼了？”

她走過來自然拿過桌上紙巾去擦我手背上濺到的水漬。

“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怎麼臉色這麼白？”

她抬起頭眼神裏全是擔憂。

我猛地抽回手。

動作太大撞翻了桌上的醬油瓶淌了一桌。

她愣住了拿著紙巾的手懸在半空不知所措。

“微竹？”

我咬住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腦子裏瘋狂運轉。

如果她不是宋寒水那真正的姐姐去哪了是什麼時候被掉包的？

今天在村裏辦升學宴全村人都在，我那嗜錢如命的爹媽也坐在主桌上收份子錢。

我不能打草驚蛇。

我深吸氣扯動僵硬嘴角露出一個抱歉的笑。

“姐，我沒事，就是剛剛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盯著她眼睛不放過她臉上的微表情。

“我不打算領係統那個獎勵了。”

她瞪大眼睛滿臉震驚。

“你說什麼？”

我觀察著她的反應。

“我說我不打算脫離這個家了我不想走。”

我故意放慢語速字字句句說得很重。

“反正這十八年我們都熬過來了。”

“爸媽雖然偏心弟弟但好歹也把我們供上了高中。”

“就算以後賺錢給弟弟買房那也是我們做姐姐的本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決定留下來，當個伏地魔也挺好。”

她呆立在原地。

過了五秒鐘。

她眼眶紅了眼淚砸了下來。

她猛地撲過來抱住我力道大得我骨頭都在隱隱作痛。

“太好了！”

她帶著哭腔聲音顫抖。

“微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拋下我！”

“我一個人在這個家裏，就算考上了狀元我也覺得害怕。”

“以後我們姐妹倆就在一起，賺了錢一起孝敬爸媽，好好把弟弟供出來！”

她溫熱的眼淚蹭在我臉頰上觸感真實。

我渾身僵直任由她抱著胃裏翻江倒海惡心得想吐。

太真實了。

她連激動時喜歡用下巴磕我左邊肩膀的習慣都分毫不差。

我拍了拍她的後背。

“別哭了，全村人都看著呢，省得別人以為狀元是個愛哭鬼。”

她破涕為笑胡亂抹了一把臉。

“看就看，等我們去了北大清華，誰還敢笑話我們！”

這句話一出我心臟縮了一下。

去北大清華。

這是我們無數個熬大夜刷題時互相打氣的口號。

難道真的是係統出故障了？

我閉上眼在腦海裏瘋狂呼喚係統。

“係統，重新檢測存活人數重啟麵板！”

沒有任何回應。

隻有那行猩紅色的警告字樣靜靜懸浮在虛空中。

“檢測到宿主小隊目前僅存活一人。”

我睜開眼看著正在低頭幫我收拾桌子的宋寒水決定再試探最後一次。

“姐，你還記不記得高考前一天晚上？”

我蹲下身幫她一起撿地上玻璃渣。

“那時候我們緊張得睡不著，你非要拉著我複習那道曆史大題。”

她動作一頓抬起頭白了我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

“要不是你非說那道題絕對不考，我們至於在考場上差點急哭嗎？”

“當時背得我頭暈眼花最後那道題還真考了，幸虧我記憶力好，不然文綜就要扣大分了！”

她抱怨的語氣鮮活靈動。

我徹底愣在原地。

這件事是隻有我們兩個人在被窩裏打手電筒時發生的。

這是我們之間最隱密的細節。

如果她是假的她怎麼可能知道得清晰。

連細節和情緒都嚴絲合縫。

我看著她將最後一塊碎玻璃扔進垃圾桶心裏的天平開始瘋狂搖擺。

也許真的是係統在提取獎勵時卡頓了。

畢竟這個係統在高二那年就因為能量不足死機過半個月。

“行了，別發呆了，去給二奶奶敬杯茶。”

她拉著我手站起來。

“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就像我們以前一樣。”

她眨著眼睛滿臉期待。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不管你是人是鬼今晚我一定會撕開你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