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蒼淵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端著碗的侍女。
我躺在榻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黎瑤,起來。”他的聲音冷硬,不容置疑的對我命令。
我陰陽怪氣的刺他。
“妖尊大人有何貴幹?這裏可是偏殿,仔細臟了您的眼。”
蒼淵眉頭一皺,揮了揮手,侍女端著碗走到我床前。
“年兒昨夜受了寒,心脈受損,需要你的心頭血做藥引。”
“隻取一碗,死不了人。”
我定定地看著他,突然笑出了聲。
“蒼淵,你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求我留在妖界的嗎?”
蒼淵臉色微變,眼神有些閃躲。
“陳年舊事,提它做甚?年兒的病耽誤不得。”
“你當初跪在弱水之畔,以妖帝之名起誓,若傷我一根頭發,便遭萬妖噬心之痛。”
我猛地坐起身,直視著他的雙眼。
“現在,你要取我的心頭血?”
蒼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暴躁,他大步上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黎瑤!本座已經夠縱容你了!年兒是因為你才受的寒,你出點血是理所應當!”
“我若是不給呢?”我死死盯著他,毫不退讓。
“由不得你!”
蒼淵冷哼一聲,指尖凝聚起一抹黑色的妖力,直直刺入我的心口。
我慘叫一聲,身體弓起,鮮血順著他的指尖噴湧而出,落入那隻玉碗中。
心頭血的流失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幹。
蒼淵看著我,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早點聽話,何必受這皮肉之苦。”
他鬆開手,端起玉碗轉身就走。
“蒼淵......”我虛弱地倒在榻上,看著他的背影。
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這碗血,就當是我還了你這百年的照拂。”
我閉上眼,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從此以後,你我恩斷義絕。”
蒼淵的背影一僵,隨後冷笑。
“恩斷義絕?黎瑤,你是本座的,生生世世都隻能留在妖界!”
他大步跨出門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聽著殿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緩緩閉上眼。
心口的劇痛還在蔓延,但也是我受折磨的開始。
兩天後,年兒據說喝了我的心頭血後,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毒氣攻心,命懸一線。
蒼淵暴怒,一把將我從榻上硬生生拖了下來。
“黎瑤!你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我被他摔在地上,咳出一大口鮮血。
“我能動什麼手腳?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蒼淵雙目赤紅,仿佛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除了你,還有誰會嫉妒年兒?還有誰會想要她的命?!”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提到半空中。
“交出解藥!否則本座今天就捏碎你的神魂!”
呼吸被瞬間剝奪,我雙手死死掰著他的手指,卻無濟於事。
“我......沒有......解藥......”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被他活活掐死的時候,他突然鬆開了手。
我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蒼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既然你不肯交出解藥,那就用你的內丹來給年兒續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