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姐姐是萬年罕見的極品爐鼎雙生子。
現世後,她成了清冷佛子破戒也要護著的掌心嬌。
我則是被乖戾妖王藏在妖界宮殿,寵得無法無天。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地過了百年。
佛子帶回了一個佛緣深厚的凡人盲女,妖王也第一次因為盲女責罵我。
夜半,姐姐偷溜來找我:“瑤瑤,精氣已經足夠了,溜不?”
我利索地把妖界的鎮族之寶塞進儲物戒,點頭。
一時間,佛子的心尖寵神魂消散,妖界王後灰飛煙滅。
聽聞清冷佛子一夜入魔,活生生褫奪了那盲女的佛緣。
乖戾妖王為尋亡妻,召喚萬千大妖踏平靈山,隻為尋找摯愛。
......
“瑤瑤,不過是一池子赤炎靈泉,年兒身子弱需要溫養,你何必與她一個凡人計較?”
蒼淵皺著眉頭看我,眼底是不加掩飾的不耐煩。
我站在台階下,看著他懷裏那個雙目覆著白綾的柔弱女子,手指一點點攥緊。
赤炎靈泉不是普通的泉水。
那是我初到妖界時,因為體質偏寒夜夜難以安眠。
蒼淵耗費了半生修為,去九幽深淵生生挖出地火靈脈,為我一寸寸鋪就的溫床。
他曾將我抱在泉水邊,吻著我的額頭起誓。
他說這三界之中,唯有我配享用這獨一份的偏愛。
可現在,他卻為了一個剛帶回來不到三天的凡人盲女,要將我趕出靈泉殿。
我深吸口氣,壓下胸口的酸澀。
“蒼淵,你明知道那靈泉是為我壓製爐鼎體質反噬的救命之物!”
蒼淵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黎瑤,你當本座是傻子嗎?”
他安撫般拍著盲女的後背,眼神卻如刀子般刮在我臉上。
“你是萬年罕見的極品爐鼎,體內靈力生生不息,少泡幾天靈泉死不了。可年兒隻是個凡人,她若不借地火溫養,今晚就會被妖界的寒氣凍碎心脈!”
我渾身一顫,心如刀割。
妖界苦寒,我初來時也曾被凍得渾身青紫,痛不欲生。
那時蒼淵心疼得紅了眼,不顧群妖反對,強行劈開深淵為我引來地火。
他說,他的瑤瑤合該被這世間最溫暖的東西包裹。
可現在,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要剝奪我賴以生存的溫度。
“蒼淵,我若離開靈泉,爐鼎之火便會反噬五臟六腑,我會痛不欲生的。”
我紅著眼眶,試圖喚醒他僅存的一絲憐惜。
盲女年兒卻在這時劇烈咳嗽起來。
“妖尊大人,年兒不治了。”
“瑤瑤姐姐說得對,這靈泉是她的專屬之物,年兒一介凡人,本就命如草芥,死不足惜,怎能為了年兒傷了你們百年的情分?”
說著,她掙紮著就要從蒼淵懷裏退出來,卻腳下一軟,直直朝下栽去。
蒼淵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撈回懷裏,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再抬頭看向我時,一股強悍的妖力直逼我麵門。
我猝不及防,整個人被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
喉頭湧上一股腥甜,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百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對我動手。
“年兒雙目失明,卻依然心懷慈悲,寧可自己去死也不願讓你受委屈。而你呢?”
“仗著本座的寵愛,自私善妒,飛揚跋扈!本座從前怎麼沒發現,你竟是這般惡毒的毒婦!”
毒婦?
我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惡毒?當初是誰說,妖界王後無需懂事,隻需肆意妄為?是誰說,若有人敢惹我不快,殺無赦?”
蒼淵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恢複冷硬的模樣。
“此一時彼一時,年兒是佛子托付給本座的貴客,她若在妖界出了差池,本座拿什麼向靈山交代?”
原來是為了給靈山佛子交代。
我冷冷地看著他懷裏的年兒。
這盲女身上,不僅有妖界的庇護,還沾染著濃鬱的佛門清氣。
“好一個為了交代,既然妖尊大人執意如此,這靈泉,我讓就是。”
蒼淵沒料到我會這麼輕易妥協,眼中閃過錯愕。
年兒卻在這時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
“妖尊大人,瑤瑤姐姐是不是生年兒的氣了?年兒還是走吧,不要因為年兒......”
“她敢!”
蒼淵瞬間回神,厲聲打斷她的話,對我施舍般開口。
“黎瑤,這幾日你就搬去偏殿,沒本座的允許,不準踏入靈泉殿半步!”
我冷眼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好啊,我不踏入,希望你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