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院子裏安靜得能聽見桂花落地的聲音。

趙恪和趙慎同時看向我，又同時看向對方，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個人在照鏡子。

此時那些文字又出現了。

【臥槽，她真的能看見我們的彈幕。】

【趙恪趙慎：大腦同時宕機.jpg】

【燃冬！這就是燃冬！我的燃冬成真了！】

我恍然大悟，原來飄在空中的這些奇怪的文字叫彈幕。

趙恪最先反應過來。他的嘴唇動了動：“蘅華，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你們兩個做我夫婿。”我看著他的眼睛。

趙恪的臉一瞬間紅了。從耳根到脖頸，從脖頸到臉頰，紅得跟趙慎剛才一模一樣。

“可是......”他的聲音更輕了，“這不合禮法......”

“禮法是誰定的？”我問。

他答不上來。

“男人定的，”我說，“男人說可以三妻四妾，可以左擁右抱，可以在外麵養外室、娶平妻。女人不行。女人得從一而終，得守節，得殉葬。”

可我得到了什麼呢，為趙恒守節三年，還差點搭上命，他卻辜負我的一片深情，在外麵與她人恩愛。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眼神堅定：“但我，偏偏就不想恪守禮法了。”

趙恪不說話了。

趙慎忽然開口：“我覺得可以。”

趙恪看著趙慎，又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像月亮落在水麵上，溫柔得讓人心軟。

“好，”他說，“我都聽你的。”

彈幕最後飄過一條——

【這兩個人，被蘅華拿捏得死死的。】

【恭喜女配達成左擁右抱成就，男主回來都沒地兒哭了，笑死。】

第二天一早，我去給崔氏請安。

崔氏正在梳妝，看見我進來，連忙招手讓我坐到她身邊。

“母親，”我開口，“我想通了。我不改嫁。”

崔氏的手微微一緊，但她沒有急著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等我說下去。

“我不改嫁，”我重複了一遍，“我要招贅。”

崔氏愣了一下：“招贅？”

“對。”

崔氏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你想招誰？”

“趙恪和趙慎。”

聞言她居然沒有震驚，反而笑了。

“你總算是開竅了。”

彈幕飄過:【蛙趣，崔氏一點不震驚？】

【這個婆母怎麼一臉姨母笑，都不反對嗎？】

我愣住：“母親，你不反對嗎？”

崔氏若有所思地說：“那兩孩子喜歡你，我早就看出來了。”

我又愣了一下：“可我同時招兩個啊。”

崔氏若有所思：“人死不能複生，何必執著於一個死人......”

彈幕：【？？？】

【崔氏可真開明。】

【你們也太小看崔氏了，她可是最討厭負心漢了，當年因為侯爺為了一個青樓女打了她一巴掌，去父留子直接弄死了侯爺。】

【崔氏牛啊！】

崔氏又拉著我說了一會兒話，叮囑了婚禮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