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門內一片死寂。

眼前突然有大片大片文字飛速飄過。

竟然還出現了金色的文字。

【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家人們我是走錯頻道了嗎？這是古言還是搞笑頻道？？？】

【蘅華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在網上是個梗啊哈哈哈哈！】

【趙慎：嫂子來了，我該怎麼辦，急，在線等。】

我又敲了三下：“小叔，我知道你在裏麵。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裏麵終於傳來一個聲音——

“嫂......嫂嫂。”

“夜深了，”趙慎的聲音從門縫裏傳出來，悶悶的，“嫂嫂......若有事明日......明日再說。”

“我明天就不想說了。”

“趙慎，”我換了稱呼，直呼其名，“你想不想娶我？”

門猛地被拉開一半，卻沒有要讓我進去的意思。

趙慎站在門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嫂嫂，”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說，”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你心悅我，對不對？”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嫂嫂......我......”

“你什麼？”

“我......”他深吸了一口氣，紅了眼眶，“我不配。”

我看著他那雙紅紅的眼睛，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趙慎，”我說，“你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

他愣住了。

“我今天看了一個話本，有個女子為夫君殉情而死，可他的夫君卻是假死，在她死後立刻就娶了別人，所以我想通了，從今天起，我要為自己活。”

趙慎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願意與我結為夫妻嗎？”我問。

他的眼睛更紅了，紅得像被火燒過。

“嫂嫂——”他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叫我蘅華。”

他的嘴唇顫抖了很久，很久。

“蘅......蘅華，我願意。”

【等等——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趙恪就站在院門口。】

【！！！！！！】

【什麼情況？開始燃冬了？！】

趙恪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院門口。

月光照在他臉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見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著，像是在克製著什麼。

那些浮在空中的文字徹底炸了——

【臥槽！趙恪什麼時候來的？！】

【完了完了完了，這什麼修羅場？】

【趙恪也喜歡蘅華啊！他怎麼辦？他怎麼辦？！】

我看著站在院門口的趙恪，又看了看麵前紅著眼眶的趙慎。

“趙恪，”我叫了他的名字，“你也進來。”

趙恪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

他沒有動。

“進來，”我重複了一遍，“我有話對你們兩個人說。”

趙恪在門口站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進來了。

然後他邁過了那道門檻。

“你們兩個願意做我夫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