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身走向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的那一刻,背後傳來他悠然的聲音:
“記住,醫院是講團隊合作的地方,不是你一個人逞英雄的舞台。”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許諾和安琪正站在走廊裏。
安琪臉上掛著得意的微笑。她看到我出來,故意朝我這邊走了幾步。
“林晚姐,錢院長找你談什麼呀?”
許諾也走過來:“是不是工作安排有什麼變化?”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恍然大悟。
我試圖找科室其他老主任申訴。一個個敲門,一個個被拒絕。
“林晚啊,這事兒你就聽院長安排吧。”
“年輕人嘛,多讓讓新人也是應該的。”
“安琪那孩子確實優秀,你別太計較。”
每一扇門都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我站在走廊裏,看著那些曾經對我和顏悅色的長輩們,心底湧起前所未有的寒意。
許諾正式接手了我的項目。
科會上他春風得意地站在講台前:“感謝林晚前期的鋪墊工作,讓我們有了這麼好的基礎。”
台下響起掌聲。
那是我三年的心血!每一個數據,每一份報告,都是我熬夜做出來的!
安琪走到我麵前:“林晚姐,錢院長又給我安排了一台闌尾切除手術呢。”
她故意壓低聲音:“錢院長說,簡單的手術最適合我這種新人練手了。”
我死死盯著她。
“林晚姐,你服個軟吧。”周然找到我,臉上掛著勸慰的笑容,“錢院長也是為你好,安琪家世好,你得罪不起的。”
我看著周然,這個曾經跟在我身後叫林晚姐姐的小師妹,此刻說出這樣的話。
“為我好?”我的聲音在顫抖,“搶走我的項目,包庇一個差點害死人的草包,就是為我好?”
“林晚姐,你別這麼激動,大家都是為了你好啊。”周然被我的目光嚇了一跳後退一步。
醫院裏開始傳言。
“聽說林晚嫉妒新來的海歸博士。”
“上次手術的成功,說不定也是搶了安琪的功勞。”
“年紀大了就是不服老,看不得年輕人出頭。”
我走過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人在竊竊私語。
全院大會上,錢院長意有所指地說:“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尊重前輩,提攜後輩,不能恃才傲物。”
台下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我感覺自己像個罪人。
我坐在會議室的角落裏,感受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目光。
前所未有的孤立和絕望襲來,就像上一世一樣。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是蕭競,國際頂尖的心血管介入專家,以毒舌和挑戰高難度手術聞名的天才醫生。
錢院長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蕭教授,您來了!我們正在安排接下來的學術交流項目。”
蕭競的目光在會議室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我想觀摩一台主動脈夾層覆膜支架植入術。”
會議室裏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主動脈夾層覆膜支架植入術,死亡率極高的手術,稍有不慎就是血流如注的慘劇。
錢院長的笑容僵住了:“這個...蕭教授,這台手術風險極高,我們科室...”
“沒有人敢做?”蕭競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失望。
許諾咽了口口水,額頭滲出細汗。安琪更是臉色發白,握緊了拳頭。
錢院長眼珠一轉,突然看向我:“林晚,你來負責這台手術吧。”
會議室裏的空氣瞬間凝重。
我感受到無數雙眼睛盯著我,有幸災樂禍,有擔憂,有期待看好戲。
這是錢院長的陰謀。
讓我在國際專家麵前出醜,徹底坐實我能力不行的傳言。
“好。”我站起身,聲音平靜得可怕。
錢院長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我會這麼爽快地答應。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