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手術室,許諾和周然立刻圍上安琪。
“安琪,你沒事吧?臉色這麼蒼白。”周然心疼地扶著她的胳膊。
許諾更是直接摟住她的肩膀:“別擔心,這種複雜手術本來就風險很高。”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荒誕的一幕。病人還在ICU生死未卜,他們卻在這裏上演苦情戲。
安琪哭著說:“都怪我,太緊張了,差點釀成大錯,還好有林晚姐在......”
我冷笑出聲,打斷了她的表演:“緊張?”
三個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手術方案是你自己選的,術前模擬操作是你自己跳過的,現在一句緊張就想輕飄飄揭過?”
許諾皺起眉頭,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林晚,安琪畢竟是第一次主刀這麼複雜的手術,你別這麼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我感覺血液在血管裏沸騰。
“第一次?”我轉身指向手術室上方懸掛的“生命至上,嚴謹求精”院訓牌匾,“這裏是與死神賽跑的地方,不是給你們這些草包刷經驗、過家家的地方!”
周然立刻跳出來護短:“林晚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安琪!她也很努力了!”
努力?
我直接從口袋裏掏出手術記錄單,啪地一聲拍在牆上。
“她三次錯失最佳介入時機,險些刺破血管壁,導絲進入角度偏差5度!”我的聲音越來越冷,“這種低級失誤,努力就能彌補?病人拿命給她試錯嗎?”
安琪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不停顫抖。
“我...我真的很緊張,手一直在抖......”
“緊張就別上台!”我毫不留情,“你以為這是兒戲?一個鮮活的生命差點毀在你手裏!”
就在這時,錢院長從辦公室裏走出來,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
“好了好了,林晚,這次你處理得很好。”他拍拍我的肩膀,然後轉向安琪,“安琪也是經驗不足,以後多學習就是了。”
多學習就是了?
我看著錢院長那張圓滑的臉,心裏湧起一陣惡心。
“錢院長,她險些造成醫療事故,這樣的人還能繼續上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