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沒多久,顧澤回來了。
趁著他靠近,我閉上眼睛,假裝徹底睡熟。
空曠的房間內,顧澤身邊的貼身護衛安子響起了聲音:
“主子,還是你厲害,每次弄完都把不孕的零陵香下在香囊裏,隻等陸雪小姐登上貴妃之位,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停下,讓她懷孕,她要是知道,她的孩子是她妹妹的墊腳石,估計得上吊呢。”
顧澤冷哼一聲:
“哪有什麼關係,反正那個雜種生下來,就隨便找個方法讓孩子在胎裏不足夭折,她隻會以為自己不潔,罪孽深重,能讓阿雪在宮裏有依靠,也算是她沾光了。”
安子笑了起來:
“是啊,她也是蠢,每天都開心的戴著我準備好的香囊,還日日羞澀欣喜跟您的合歡之事,殊不知每晚下的迷情藥,跟她高潮迭起的也是您身邊低賤的那些影子暗衛,還日日給他們送吃送喝。。。”
顧澤抬頭冷冷的看過去,原本還洋洋得意的安子瞬間噓了聲。
他站起身來,走向外麵:
“把你手底下的那幾個暗衛都收拾幹淨吧,今天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傳出去,誰都不能打擾夫人生下孩子。”
聽著外麵不斷求饒的叫聲,我隻能緊緊捂著嘴巴,顫抖著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
腳步又一次走了進來。
他的身上沁著沐浴後的水汽,從背後環抱住了我。
但我還是敏銳的嗅到了那一絲的梔子花香。
我知道,那是顧雪喜歡的味道。
但是,卻是我一丁點都不能觸碰的。
胃裏翻湧出一股惡心,腦海中還不斷回蕩著他們誅心的話。
回想起入宮之日,我被一群歹徒擄走,撕掉衣服。
他們將我一絲不掛地扔到了街道裏,人人唾棄我是一個不知檢點的蕩婦。
是顧澤跑進來,將多嘴詆毀的人一個個抓起來,割掉了他們的舌頭。擋住了所有對我的羞辱。
他說,我們青梅竹馬,早就對我心有所想,日有所愛,他不會在乎我怎麼樣,隻想愛我,嗬護我。
他太真誠,讓我深陷其中,可現在卻告訴我,他對我的所守護的一切都是為了給陸雪康莊大道。
想起進宮那日,陸雪突然釋放的善意,可臉上卻是古怪的笑。
顧澤日日夜夜和我顛鸞倒鳳,可第二天醒來我卻是記憶模糊,身上青紫斑駁,卻始終懷不上孩子。
原來,她一早就知道,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顧澤給她鋪下的路。
她嘲笑我的天真愚蠢,更得意洋洋她有一個能為她赴湯蹈火,助她登頂的情人。
而我,卻將罪魁禍首視為救贖,簡直是太可悲了!
喉嚨瞬間像是被一隻利爪扼住一般,讓我覺得痛苦難耐,忍不住幹咳起來。
“阿清,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
顧澤看到我因咳嗽漲紅的臉龐,連忙靠近抱住我,輕拍我的背,一臉的深情與擔憂。
他一點一點親吻我的脖頸,溫柔的哄著,絲毫看不出他的破綻。
我都忍不住要為他鼓掌呐喊他精湛的演技。
我閉著眼睛,死死咬住牙,不斷平息身體裏的恨和痛苦,也不能讓自己再發出一點聲音。
直到顧澤的氣息漸漸平緩。
我睜開眼,輕輕翻過身,摸出了枕頭下的一枚藥丸。
我機械的吞咽下去,沒一會便開始頭暈目眩起來,過了很久才恢複了正常。
這藥隻給我七日的期限,過了七日,我就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