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祠堂的門被推開,是孟氏身邊的大丫頭綠萼。
她朝我行了一禮:「今日是世子妃您回門的日子,夫人已吩咐為您備好了馬車。」
我略點頭示意:「知道了。」
我大半身子倚在青梅身上才勉強起身。
這幾日幾乎不眠不休,梳妝時青梅為我鋪了厚厚的脂粉也蓋不住眼下的青黑和憔悴的神色。
馬車還未到薑府門口,青梅掀開簾子叫道:「小姐,老爺夫人他們都在門口等著呢。」
我在家向來人微言輕,自然不會是等我。
等的是赫連錚。
果然,見除了我和青梅並無旁人,父親臉色沉下去:「怎的就你自己?赫連世子呢?」
還未等我回答,大姐薑柔陰陽怪氣地插話:「這還用說嗎爹,世子自然是不會跟她一起回來的。偷來搶來的婚事,哪能那麼稱心如意呢。」
話裏是讓人難以忽視的幸災樂禍。
父親皺眉看我,我隻好編了個理由:「世子今日有事,實在難以脫身。」
薑柔哈哈一笑,附和道:「這倒是真的。聽說今日世子約柳小姐泛舟,自然是難以脫身咯。」
我微微怔住。
這婚事我與他都是趕鴨子上架,雙方都不情願。
他去追回心上人,自然是情理之中。
隻是被人當眾打臉,我不免還是有些難堪。
父親重重「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門口又恢複冷清。
我走在人群最後,薑柔湊上來挽住我胳膊,一副親親熱熱的模樣。
隻是隱在寬大衣袖下的手,狠狠地擰上了我的胳膊。
指甲深陷進肉裏,疼的我幾乎叫出聲。
從前她便總是這樣,凡是心氣不順時便靠折磨我來發泄怒火。
我不是沒找父親告過狀。
可我不過是不受寵的通房丫頭生的不受寵的庶女,薑柔是正室夫人生的嫡小姐,父親的官還是借著嶽家的勢得來的,又怎會為了我去惹夫人不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