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梳洗過後,我需去婆母處問安。
陽陵侯夫人孟氏高坐首位,府裏的大小姐赫連昭華隨侍在側。
我恭順地跪下:「兒媳薑意,問婆母安。」
按照規矩,新媳婦入門需要向婆母敬茶。
有丫鬟端著托盤呈上一杯熱茶,我雙手接過。
入手瞬間,險些被燙的扔出去。
是一杯滾開的茶。
我咬牙堅持著,茶盞灼燙,我的手無法控製地顫抖起來,茶水也被灑出大半。
孟氏像是根本沒發現我的存在,隻和赫連昭華話著家常。
終於,茶盞落地,發生清脆的碎裂聲。
我雙手通紅,卻還是磕頭請罪:「兒媳失儀。」
孟氏睨著我,聲音不辨喜怒:「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東西,上不得台麵。」
赫連昭華冷笑一聲,惡意道:「隻怕在家光顧著學怎麼用下作手段勾引男人了,哪有功夫學這些。」
孟氏嗔怪地看女兒一眼,不讚成道:「你一個閨閣小姐,莫說這樣不成體統的話。」
我垂首跪著,隻覺臉頰火辣辣的疼,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隻說了一句話便是不成體統,那「我的所作所為」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人神共憤不知羞恥。
孟氏又發話了:「我並不想要你這個兒媳,自然也不會喝你敬的茶。你毀了我陽陵侯府與丞相府的姻緣,置陽陵侯府的臉麵於何處?你自去祠堂罰跪三日,好好反省吧。」
又吩咐身旁侍女:「不許叫人給她飯食。」
這是要給我下馬威。
去祠堂的路上,青梅忍不住抱怨:「小姐,他們簡直欺人太甚!不分青紅皂白就懲罰您!」
我皺眉示意她閉嘴:「陽陵侯乃天子近臣,我不過是六品文官家的庶女,生死本就在他們一念之間,莫再多言。」
跪到第三日,我全身酸痛難忍,神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