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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躍見我報警,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林清漪!你這個瘋女人!你報警幹什麼?!”
他猛地衝過來,試圖搶我的手機。
我迅速後退幾步,避開了他。
“林躍,你到底想幹什麼?”我的聲音冰冷。
他不再管我的手機,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客廳,最終定格在我身上。
“姐!房產證呢?房產證在哪兒?!”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狂躁。
“快把房產證給我!隻要把這房子賣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那些人就不會再來找我了!”
我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果然如此。
他闖進來,就是為了我的房產證。
“林躍,你瘋了!這是我們的家,是爸媽留給我們的!”
我大聲嗬斥,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痛楚。
“什麼家?!什麼爸媽留的!”
他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氣大得驚人。
“現在公司都快沒了!我都要死了!還要這個破房子幹什麼?!等我把公司救活了,我給你買一百套!”
“林躍!放開我!”我掙紮著,想要甩開他的手。
“你不給是吧!你不給我就自己找!”他甩開我的手,又衝向臥室,開始翻箱倒櫃。
“林躍!住手!”
我衝上前,試圖阻止他。
他已經翻到了床頭櫃,眼看就要找到那個藏著房產證的木盒。
我顧不得許多,猛地撲上去,想要搶過他手中的木盒。
“你給我滾開!”
林躍一聲暴喝,他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激怒,猛地揮起手,狠狠地朝我臉上扇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腦袋嗡嗡作響,身體不受控製地踉蹌了幾步,重重地摔倒在地。
嘴角傳來一絲腥甜,我用手一摸,指尖沾染了血跡。
我被自己的親弟弟打了。
從小到大,他對我予取予求,我從未對他動過一根指頭。
可現在,他卻為了一個房產證,對我大打出手。
林躍並沒有理會我的傷勢,他繼續翻找。
最後找到了那個木盒,從裏麵拿出那個紅色的小本子,房產證。
他看著手裏的房產證,臉上露出了狂喜而又扭曲的笑容。
“找到了!找到了!這下有救了!姐!快!我們現在就去房管局,把這房子賣了!”
他將房產證緊緊攥在手裏,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衝過來,一把抓起倒在地上的我,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走!我們現在就去!”
他的力氣很大,我根本無法掙脫。
我的胳膊被他抓得生疼,頭發也被他扯得散亂。
“林躍!你放開我!我不會去的!”
我嘶吼著,卻無濟於事。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停在了我們小區樓下。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道裏傳來。
“警察!請裏麵的人不要動!”
幾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衝了進來。
他們看到林躍正死死地拽著我,我的嘴角還在流血,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
“放開她!你幹什麼呢!”為首的警察厲聲喝道。
林躍愣住了。
他看著突然出現的警察,臉上狂喜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恐。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我的手,手中的房產證也掉落在地。
我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警察同誌,他闖入我家,毀壞了我家的門鎖,還想強行把我帶去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