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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抵押了我的房子?
這個我用盡所有積蓄,作為我最後退路的家,他竟然瞞著我,把它抵押了?
憤怒、絕望、心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模糊了視線。
這套房子,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產。
雖然老舊,麵積也不大,卻是我們姐弟倆唯一的家。
父母去世後,我把它當作自己和林躍最後的港灣,無論外麵風吹雨打,至少我們還有一個地方可以遮風避雨。
為了保住它,我努力工作,省吃儉用,甚至不敢進行任何大的投資,生怕有任何閃失。
可現在,林躍卻親手毀了我最後的底線。
“林清漪,我勸你識相點!”
門外有人開始踹門,聲音巨大。
“你弟弟借錢的時候可是拍著胸脯保證會還!現在錢還不出來,房子就得給我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知道你在裏麵!別以為躲著就沒事了!今天你不開門,明天我們就撬鎖!”
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林躍的消息還在不停地發來,一條又一條,無非是重複著對不起,求你幫我。
我關掉手機屏幕,盯著貓眼外那一張張猙獰的臉。
那群人又叫囂了一陣子,見我始終沒有回應,也逐漸失去了耐心。
“行!林清漪!你給老子等著!明天十二點之前,要是還看不到錢,或者你的人,老子就直接撬門進去搬東西!”
一個男子惡狠狠地放話,然後帶著他的人揚長而去,樓道裏恢複了安靜。
我癱軟地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林躍發來的。我點開他的頭像,毫不猶豫地將他拉黑。
我的世界,再也不需要他了。
盡管心如死灰,我還是強撐著去上班。
我需要那份工作,那是我唯一的收入來源。
我機械地完成手上的工作,同事們關切的詢問也隻是被我敷衍過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這一天的,隻覺得時間過得異常緩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煎熬。
傍晚,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小區。
當我的視線落在自家門上時,瞳孔驟然緊縮,原本完好無損的門鎖,此刻已經七零八落。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顧不上害怕,顫抖著手推開門。
屋裏一片狼藉。
沙發被掀翻,茶幾上的擺件摔得粉碎,書櫃裏的書散落一地,連臥室的門也開著,被子被扯得亂七八糟。
我的衣櫃敞開,衣服被粗暴地翻了出來,散落在地,甚至連床墊都被掀了起來。
“誰?!”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一個身影從臥室裏轉出來。
不是那些討債人,而是我的弟弟,林躍。
他手裏拿著一個撬棍,在看到我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一種更加瘋狂的執拗所取代。
“姐!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但那驚喜裏卻透著扭曲。
我看著這個被我從小養大,傾盡所有來守護的弟弟,此刻卻像一個入室盜竊的賊,站在我被毀掉的家裏,毀掉我最後一片淨土。
我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按下了報警電話。
“你好,110嗎?我家裏被人闖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