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機械音再次響起。
“確認完畢,狂躁基因剝離正式進入最後24小時倒計時。”
明天,就是讓這群人自食惡果的時候。
極寒的溫度像無數根針紮進骨髓。
我憑借著極強的求生欲,撕開那幾件單薄的破衣服。
一層層包住失溫的頭部。
我蜷縮在冰庫排風口下,靠著微弱的氣流艱難地熬過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
冰庫沉重的大門被人推開。
我虛弱地倒在地上,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門外傳來養父冷血的聲音。
“當年收養她,就是為了給三個兒子當狂躁症發作時的肉盾。”
“順便轉移注意力,掩蓋咱們家族的遺傳病醜聞。”
“現在她瘋得太厲害,已經徹底失去控製價值了。”
養母歎著氣附和。
“是啊,不如趁今天楚楚的醫學峰會,找個借口把她送到精神病院關死算了。”
我躺在地板上,聽著這些話,心徹底死了。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養育之恩。
全都是算計。
林楚楚穿著一身高定禮服,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她得意洋洋地將一張高端醫學峰會的邀請函砸在我的臉上。
“沈念,今天可是我證明治愈了無數狂躁病患的醫學峰會。”
“你這個沒牙的瘋子,就來見見世麵吧,之後就要關一輩子咯。”
我看著她張狂的嘴臉,漏風地冷笑了一聲。
“我、會去的。”
林楚楚嫌惡地捂住鼻子,轉身離開。
兩小時後,醫學峰會現場。
我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剛踏入會場。
三哥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滿眼嫌惡地質問。
“你這個滿身騷臭的瘋狗來這裏丟什麼人?”
我用力拍開他的手。
林楚楚端著紅酒杯優雅地走過來。
她假惺惺地對周圍的醫學泰鬥介紹。
“各位前輩,這是我特意帶來展示的重度精神病患。”
“我們不能放棄任何一個病人,這就是我的醫者仁心。”
周圍人紛紛誇讚她醫德高尚。
林楚楚轉過頭,壓低聲音嘲諷我。
“看看你這副渾身焦黑的樣子,像個剛從火葬場爬出來的乞丐。”
大哥在一旁冷嘲熱諷。
“馬上你就會在全城名流麵前,被關進精神病院的鐵籠裏。”
我對這些惡毒的嘲諷充耳不聞。
我抬起頭,含混不清地問。
“現在,幾點幾分了?”
大哥以為我的瘋病又犯了,不屑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
“十點五十五分,怎麼,趕著去投胎?”
我咧開沒有牙齒的嘴。
“好戲要開場了。”
大哥剛想怒罵,被林楚楚急切打斷。
“景淵哥,別理她了,京圈醫療財閥的代表來了!”
全家人立刻換上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峰會進入高潮。
霍家父母上台高調宣講。
“林楚楚是我們霍家的救星!”
“從今天起,家族醫療產業全權交由她打理!”
全場掌聲雷動。
三哥衝父母揮揮手,表示也想致謝林楚楚。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大步走上台。
就在他剛握住麥克風的瞬間,腦海中係統的倒計時徹底歸零。
三哥的雙眼,猛地變得猩紅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