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院一周後。
女兒出院回了家。
時值盛夏,女兒的腿上裹著厚厚的紗布。
為了能讓傷口順利愈合,我每天都加著十倍的小心。
臥室裏,恒溫空調二十四小時開著隻為了保持涼爽。
那天中午,我帶著女兒午睡。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身粘膩的熱汗叫醒。
設定好的恒溫空調不知道被誰關上了。
女兒小臉熱得通紅,毛巾被下麵的小腿已經被悶出了膿水。
巨大的痛苦讓她連哭都沒了力氣。
我二話不說,帶著她直接衝到了醫院。
等我滿身疲憊的抱著女兒回來時。
老公徐海柱正光著膀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邊的煙灰缸裏插滿了煙頭。
婆婆正穿著新買的碎花裙子對著手機拍著對口型的小視頻。
聽見我回來的聲音,兩個人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過來。
女兒受傷以後幾乎每天都痛得吃不幾口奶。
夜醒的次數更頻繁了。
徐海柱隻幫我帶了一天,就嚷嚷著睡眠不好直接和我分了房。
婆婆每天陰陽怪氣的說女兒是公主,她這種粗手笨腳的下等人不配伺候公主。
我心裏憋悶,乳腺脹得生疼。
可受傷的女兒實在讓我無法分心和這對母子抗衡。
再加上母親這幾天每天都給我打來電話,每天都勸我為了孩子,能忍就多忍一忍。
我隻能咬著牙,閉上眼睛關上耳朵。
不去聽也不去看。
我也開始給我自己洗腦,也許聽我媽的。
再忍一忍忍,再忍忍就都過去了。
可我一步步的忍讓換來的是什麼?
換來的是女兒幾次險些喪命,換來的是老公婆婆變本加厲的無視。
這一刻,我再也不想忍了。
我將女兒放回臥室,冷靜的去廚房拎了把菜刀。
走到客廳,一手關掉了徐海柱的電視機,一腳踹翻了婆婆的手機支架。
陰著臉問道:“中午,你們誰關的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