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室外。
我跌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著門上通亮的手術燈。
身後的婆婆一邊唉聲歎氣一邊捶著自己結實的大腿。
去繳費的老公徐海柱回來看見婆婆,下意識的抱怨了一句:“媽,你這是怎麼看的孩子啊?”
一瞬間,婆婆就像是隻崩潰的野驢,扯著嗓子幹嚎起來。
“造孽啊!我真是造孽啊!”
“我還不是為了孩子有個好前途嗎?”
“哎呦哎呦!人老了就是廢物了!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到頭來就嫌棄我啊!”
“早知道這樣,你結婚那天我就該去死!我就該去死啊!”
婆婆那尖銳的哭聲,終於刺激到了我痛到麻木的神經。
想起女兒那張幼小的,哭到扭曲的小臉。
我憤恨的轉過頭去,咬牙切齒道:“想死你怎麼不去死啊!你怎麼不去死啊!”
“啪”的一聲。
老公徐海柱帶著力氣的巴掌一下子甩到了我的臉上。
“林安然!你喊什麼喊!你還嫌不夠丟人麼?”
“說到底你是孩子的親媽,我家娶你回來也不是為了享清福的!”
“把孩子甩給我媽一個人,自己躲屋裏睡懶覺!出了事你又發瘋!”
“你知道我工作有多忙嗎?多少人盯著我的職位?大熱天的我還要為你的破事操心!”
老公的對我突如其來的指責,讓婆婆當場止住了哭泣。
甚至洋洋得意的朝我挑了挑眉。
我隻覺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向我襲來。
他們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我的女兒死活。
忍無可忍的我從地上爬起來,剛想衝過去和老公婆婆撕打一場。
我的後腰卻忽然被趕來的親媽從身後抱住:“安然!你這是幹什麼?”
“安然,別管怎麼說婆婆永遠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這麼不尊重長輩呢!”
“親家,女婿,真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就這一個女兒。”
“從小太嬌縱了!給你們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