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玖寧是整個南城赫赫有名的癡傻女。
考試永遠零分,日常瑣事永遠需要保姆,永遠在吃補品。
可沒有人知道,她是裝的。
人人都嘲笑她是個白癡,就連家裏的傭人都在私下議論她是溫家的恥辱,還不如死掉。
直至那天,裴硯深闖進她的視野。
她第一次見這樣耐心的人。
她裝不懂他的話,他便一遍遍講給她聽。
她裝不會最基本的社交,他便帶她逃出宴會。
她看著他幹淨地像剛洗過的玻璃一般的眼睛,眉眼彎彎道,
“裴硯深,我好中意你唔。”
一句話,將裴硯深的臉燒了個通紅。
也將兩人的感情燒到了巔峰。
婚禮盛大,宴會上的香檳塔堆得比人還高。
人人都說她一個癡傻女的婚禮辦得再好也終究是媚眼拋給瞎子看,可惜了裴硯深這麼玉質金相的人。
話傳到溫玖寧的耳朵,她笑笑,沒有吭聲。
誰曾想,裴硯深次日便召開記者會將一切流言蜚語都擋在了外麵。
她喜歡看煙花,婚禮那天,裴硯深便為她在維港燃放了一整日的煙花。
她喜歡畫畫,裴硯深便花高價為她建一棟獨屬於她的畫室。
隻是結婚兩年,他卻始終沒有碰她。
沒關係,她想,來日方長。
興許裴硯深隻是害怕她不懂。
所以婚後,她漸漸不再裝傻充愣。
公司遇到危機,她適時提醒裴硯深注意公關與股票。
傭人處理不好家事,她找來第三人傳達她的思想。
她以為,隻要裴硯深發現自己不再是過去那個傻子,一切都會順其自然。
直至那天,繼母葬禮,她前去奔喪。
有人卻在隔壁偷情。
她沒想去聽,可下一秒,裴硯深的名字便傳了出來,
“硯深,你是愛那個傻子溫玖寧還是愛我?”
“靜姝,你知道的,要不是為你,我也不會娶她。”
溫玖寧透過門縫,看見了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當初她繼母找到我,說隻要我答應娶她女兒,那她便會將心臟捐給你。”
男人寬厚的手掌撫上女人的腰間,眼裏的情欲幾乎快要溢出來。
“要知道,和那樣的白癡待一起,每時每刻對我而言都是地獄一般的折磨。這些年,我的心和我的身體,都隻屬於你一人。”
“你放心,等過段時間,我便以她生不出孩子,和她離婚。”
女人早已失了意識,
“好!好棒!硯禮!”
皮肉貼在一起的撞擊聲伴隨著曖昧的喘息傳進溫玖寧的耳朵,她僵在原地。
表情寸寸剝落,心臟猶如塞了棉花一般腫脹。
原來那不是他表妹,而是他情人,沈靜姝。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要給他心愛之人換上繼母的心臟。
原來他對她的愛與耐心,都是假的!!!
甚至為了她,結婚兩年都沒有碰過她一次。
溫玖寧緊緊攥著那顆顫抖的心,卻怎麼也止不住削骨般的疼。
母親去世時,曾告訴她,女孩子不要事事都拔尖兒,
不然下場會和她一樣被自己同床共枕了幾十年的愛人害死。
她信了。
於是自母親死後,她便一直裝傻充愣。
就連母親的妹妹小姨作為繼母嫁過來引人非議時,她也仍舊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
她以為,小姨是貪圖溫家的富貴。
未曾想…未曾想她是放心不下她。
望著屋內肆意妄為的兩人,冰麵下的怒氣達到了頂點,衝得溫玖寧的喉嚨鼻尖都是酸痛。
“哐啷”一聲,她打開門,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