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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一怔，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後忽然傳來低啞的男聲。

“明天我們就來看你。”

顧司南不知什麼時候進了屋，他襯衫袖口鬆垮地挽著，神態自若地摟住她的肩膀，低頭在她臉頰落下一個微涼的吻。

江夏渾身僵硬，全然沒注意到顧司南嘴角克製不住的笑意。

等到兩人要出門時，宋嫣然抱著肚子攔在玄關前。

“大師說過的，我快生了，家裏人要少接觸病患。萬一染了病氣......我是不要緊，可孩子怎麼辦？”

“你答應了璟宸的。”江夏壓著火提醒他。

怎麼對她失約都行，但不能這樣對孩子。

“預產期就這幾天了......不會耽擱太久的。”她咬著唇，目光怯怯。

“那就過幾日吧。”

江夏被氣笑了，轉身就走：“好，我自己去。”

“小夏，我不是不讓你去，但萬一你身上帶了什麼細菌回來，我......”

“等嫣然生完，我們一起去。”顧司南不容置疑的開口。

江夏差點就把“就要離婚了，我們根本不算一家人”說出口。

但她咽了回去。

現在攤牌，顧司南絕對會鬧到港島所有律所對她關門，更別提帶寶寶回大陸做手術了。

她深吸一口氣，敷衍道：“那我出去喝茶。”

顧司南拉住她，眼中多了幾抹無奈：“又生氣了？隻是等幾天而已。”

“我沒有生氣。我隻是......”

“算了。不說了。”

等他看到離婚證，自然什麼都明白了。

江夏用力抽出手，頭也不回地朝外走，顧司南心臟頓時一空，本能地要追，宋嫣然卻忽然挽住他的手臂，“別去。”

“你不是想知道，她現在到底還在不在乎你嗎？”

顧司南手指驟然收緊，晦澀地盯著江夏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語。

江夏知道他在看她，卻一次都沒回頭。

上車後，她報出醫院的地址，隨手將無名指的婚戒取下，遞給司機。

“等先生用車時，替我還他。”

司機一愣，有些不敢接：“太太，您之前鬧得再大都沒取下過婚戒，這怎麼.”

“因為，很快我就不會是顧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