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宋曉月母女三人是怎麼求向翊的。
隻過了半個時辰,向翊就過來說同意把宋曉月納進府裏,但條件是側室。
我也沒拒絕,隻是笑了笑說隨便。
向翊當了幾年侯爺,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向氏宗族的人會讓他在這種時候納一個花魁為側室嗎?
若我記得不錯,這個時候,這個時候我娘家的胞兄邊關大捷。
我想了許久,有什麼理由要讓兩個藏了八年的庶女突然露臉還要認我做娘,那我兄長的升遷就是很大的由頭。
自打兄長回京後,就被封為了朝內獨一無二的常勝大將軍,向翊這種破落的侯爺都沾了光,連升兩級。
就更別說我和晚晚了,在京中的夫人圈裏,也是炙手可熱,那時候的向晴和向月跟著我,也沒少沾光。
果然,如我所料,向翊從宗族回來時黑著張臉,看見我就冷嘲熱諷、
“江英,你滿意了吧,曉月隻能是妾室。”
我氣笑了,“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但凡找個良家女子,都能抬妾室,可惜了,你看不上。”
向翊氣地摔了我一對花瓶。
他一走我就把賬報給了管家,侯爺摔的,他得負責給我補上。
到了第二日,我給晚晚特意請來了宮裏出來的嬤嬤,以前我性子軟,有些事好麵子,對於晚晚的教養,也是隨著我的性子。
後來晚晚是成了一個合格的閨閣女子,但卻不是一個合格的自己。
她所有的思想都是我加注的,導致她對向晴向月的欺辱不敢反抗。
這一世我決定了,晚晚能成為什麼樣的人,取決於我是什麼樣的娘親。
趁著空閑,我打算看看晚晚上課上得如何。
剛走進院子,就聽見了晚晚的抽泣聲。
還有向月挑釁的笑聲。
“向晚,你竟然讀論語學管家之道,爹說了,女子要讀女誡、女訓,還要學跳舞。”
“怪不得爹不喜歡你,隻喜歡我和妹妹呢。”
晚晚從小到大交好的都是閨閣小姐,不說大家都讀書,起碼管家之道都是必學的,頭一回遇到有人說女子隻能讀女誡女訓,還要跳舞。
還是她最崇拜的爹爹所說。
一時間,晚晚慌了神,手足無措地反駁,“你胡說,娘說了,女子不能困在閨閣之地,要多讀書才能看到更寬廣的世界。”
“剛才宋嬤嬤也說了,女子的手握的了繡帕也握的了算盤。”
倒是向晴在中間假意做和事佬,實則煽風點火。
“算了月兒,晚晚妹妹和我們不一樣的,她是嫡女,理該學習如何管家,不像爹爹,一心隻想讓我們快樂。”
晚晚聽言更委屈了,強忍著哭意,“那是我爹爹,才不是你們的爹爹,我找娘做主去。”
說完,晚晚就想轉身離開,卻被衝出來的向月一把推倒在地。
向晴口中說著我來扶你,手下卻暗戳戳地對著晚晚用勁。
我衝上去把晚晚抱在懷裏。
晚晚看見我,委屈地哭了出來。
她從小到大學的都是待人和善的禮儀,哪裏見過這些醃臢手段。
向晴見到出現,眼神閃過慌亂,帶著向月撲通就跪在地上。
“母親,對不起,都怪我,沒有照顧好妹妹的情緒。”
她這一句話就把責任怪在晚晚身上。
若不是我親眼所見,真的就如上一世一樣,覺得是晚晚性格太過懦弱。
“別叫我母親,你姨娘的納妾禮還沒過,你們還算不算侯府的人。”
我將眼神落在懷中的晚晚身上,輕聲道。“晚晚,是她們說的這樣嗎?”
晚晚發抖的身體在我鼓勵的眼神下平複了下來,她搖了搖頭,勇敢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跪在地上的向晴和向月還想狡辯,我抬手就是一人一個耳光。
上一世,從未對她們動過一根手指的我被說成是虐待成性。
那這一世,我就讓她們好好嘗一嘗挨打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