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
趙靈鈺的哭聲戛然而止。
“爹,娘她......什麼時候有了身孕......?”
眾人錯愕。
趙長風跪倒在我麵前。
“請皇後娘娘明察!娘親之所以自縊,並非他人謀害,而是......”
“是因為不明有孕,眼見肚子瞞不住了,這才羞憤自盡啊!”
我眉心一跳,語氣越發森寒。
“不明有孕?”
“你的意思是,本宮的母親,安定侯府的當家主母,與人私通?”
“微臣不敢!!!”
“趙長風!你當眾詆毀本宮的親娘!該當何罪?!”
“娘娘!娘娘息怒!”
見我動了真火,趙肅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求饒:
“長風所說,並非妄言啊......”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咬牙說出一個掩藏多年的秘密:
“十年前,微臣出使北蠻,被那匈奴百般折辱......傷了命根子......”
“早已經不能人道啊!”
滿院震驚嘩然。
“是微臣糊塗!想保全夫人最後的名聲......以及皇後娘娘清譽!”
“這才出此下策,弄來一具假屍頂替。臣罪該萬死!請娘娘賜罪!”
偌大的侯府,無人敢喘氣。
我反倒笑了,輕飄飄道:
“是麼?”
“那本宮問你,奸夫是誰?”
趙肅渾身一顫,三緘其口,再不肯吐半個字。
“不說?”
“你真以為本宮不敢殺你!”
我猛地拔刀,直指他的喉嚨。
“娘娘饒命!我說!我說......”
“那孽種......是......是鎮北大將軍趙洵的!”
“什麼?!”
趙洵原地暴起,怒不可遏。
“好你個趙肅!自己保不住老婆,竟敢把這臟水潑到老子頭上!”
兩人當場互咬。
“敢做不敢當的畜生!你敢不敢滴血驗親?”
“有什麼不敢?”
“皇後娘娘在上,本將一身清白,豈容你這宵小之輩誣蔑!”
兩滴血,滴入碗中。
所有人屏氣凝神。
“......融了!真的融了!”
趙洵驚慌後退。
“這......這怎麼可能!”
“老夫是被冤枉的!請皇後娘娘明察啊!”
“你還有臉喊冤?”
“你罔顧人倫,玷汙親弟妹,逼得她自盡,害得我侯府雞犬不寧!”
“我這就殺了你!替皇後娘娘報殺母之仇——”
他義正言辭,我卻哼笑出聲。
“好你個安定侯!”
“兩次三番愚弄本宮不算,還敢打著本宮的旗號,當眾殺人滅口?”
我的耐心徹底耗盡。
“禁軍聽令!”
“一個不留!全給我拿了!”
侯府大亂,眾人哭天喊地。
“太後駕到——”
正在這時,太後疾步走來。
“放肆!”
“皇後,你這才回府半日,就弄得滿城風雨,簡直胡鬧!”
趙肅看到太後,如見救星。
聽完他們的哭訴喊冤,又看了看那具“鐵證如山”的屍體。
太後大為不悅,沉聲道:
“行了,家醜不可外揚。”
“人死為大,趕緊入土為安。今天哀家就做了這個主,放人!”
她又轉身敲打我:
“皇後,你也好好服喪守孝,別再胡來,叫天下百姓看了笑話!”
可我沒動半分,寸步不讓。
“今天這些人,誰也保不住!”
太後頓時變了臉色。
“怎麼?哀家的話你也不聽?”
“動手!放人!”
我抽鞭,猛地砸出一道白痕。
“本宮說了,誰也不許動!否則就是欺君罔上!”
“大膽!敢拿皇帝來壓哀家?”
太後勃然大怒。
“鞭屍毀親,對自己的生父、手足動刀,是不忠不孝!”
“違抗懿旨,頂撞哀家,是忤逆犯上!”
“哀家這就奪你鳳印,卸了你的後位!”
大內侍衛亮刀逼近,局麵眼看就要徹底失控。
我卻突然收斂了所有怒火。
“太後娘娘,您似乎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
“何事?!”
我湊近她耳畔,僅一聲低語。
太後神色劇變!
下一秒。
怒下懿旨:
“來人!把安定侯府上下,全部打入死牢!”
“斬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