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褚凝香出門來找賀庭軒,看到的便是一箱又一箱的東西往我手上送。
即便氣得手帕都要撕爛了,她也艱難地維持著身為當家主母的體麵。
“世子爺,您這是幹嘛?”
賀庭軒隨口回答:“我讓玉姨娘搬進依雲閣。”
這下,褚凝香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淡然神色,不可置信地質問:
“世子爺,你瘋了嗎?竟然讓褚知玉住進主院,這不合規矩,我不同意!”
賀庭軒冷聲道:“還不是怪你沒有做好世子妃的本分。身為正妃應當有容人之量,你如此苛待侍妾,說出去別人還以為長遠侯府門風不正。”
褚凝香氣得咬牙。
她惡狠狠瞪著我,眼底除了噴薄的怒火,還有一絲慌亂的恐懼。
很明顯,賀庭軒對我的庇護讓她有了危機感。
第二天,我坐在窗下梳妝,烏發半挽半散。
對鏡描眉的時候,賀庭軒恰好從窗外經過。
四目相對之際,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驀地停下腳。
我有些苦惱地說:“今早要去給老夫人奉茶,但妾身總是畫不好遠山黛。聽聞世子爺極擅丹青,可以幫妾身描眉嗎?”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臉上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順著我的力道接過了螺黛。
“給老夫人奉茶確實不能耽誤,不過僅此一次。”
我朝他嫣然一笑:“多謝世子爺。”
褚凝香闖進來時,正好看到賀庭軒神色溫柔地替我描眉。
她的臉頓時扭曲,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塊戒尺,狠狠敲在了賀庭軒的手背上。
“嘶!”賀庭軒吃痛地縮回了描眉的手,他不可置信地瞪著褚凝香,“褚凝香,你竟敢打爺?”
褚凝香抬著下巴,義正言辭道:“世子爺,你怎可替一個賤妾幹這種事?”
“不去書房溫書,反而和一個侍妾廝混在一起,如此荒淫無度,你這樣對得起長遠侯府的列祖列宗嗎?”
賀庭軒隻覺得不可理喻:“本世子隻是替玉姨娘描眉,怎麼就荒淫無度了?”
褚凝香滿臉清高。
“不知悔改,這戒尺是妾身特意從老夫人那求來的,今天妾身就替列祖列宗好好管管世子爺。”
說完作勢又要再打。
我慌忙護在賀庭軒身前:“世子妃,都是妾的錯,你別打世子爺,要打就打妾吧。”
褚凝香眼底發狠,戒尺不退反進,用力打在我胸前。
“一個隻會以色侍人的賤婢,都是你這賤人狐-媚世子,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夠了!”賀庭軒拍案而起,一把搶過戒尺折成兩截。
“滾出去!”
褚凝香滿臉受了委屈卻獨自忍耐的倔強:“世子爺,總有一天你會後悔這麼對我的。”
柔嫩的肌膚極容易留下痕跡,此時被戒尺打的地方紅腫發紫,看上去好不可憐。
我撥開胸前的衣領,可憐兮兮地對賀庭軒說:“世子爺,您能替妾身上藥嗎?”
賀庭軒的眼神落到我胸前,又觸電般飛快移開。
“好。”他口幹舌燥地說。
擦完藥後他麵紅耳赤地準備起身,我忽然抱住他的腰往下一壓。
我們倆便都滾在了床上。
賀庭軒看著我衣裳半敞的模樣,眼底逐漸燒起一簇火來
傾身壓上來的瞬間,褚凝香尖利的聲音忽然在門外響起:
“世子爺,你被褚知玉那個水性楊花的蕩婦騙了!”
“她早在婚前就和野男人私定終身,毀了清白,如今不過是為了榮華富貴故意勾引你!”
她帶著一個陌生男人闖了進來。
那男人目光癡癡地看著我,嘴裏悲痛欲絕地說:
“知玉,我們早已私定終身,約好了一起私奔,你為什麼要為了攀附權貴嫁給世子做妾?”
一瞬間,賀庭軒臉上情動的表情驟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