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凝香的報複來得十分迅猛。
仗著世子妃的身份,她直接讓下人衝進錦寒閣將屋內的杯盞桌椅全給砸了。
喜服連帶著我僅有的幾套衣裳全部剪碎,就連喜床上的被褥也要一盆潑濕。
不僅如此,她還不許管家給我送新的物品。
春日夜間依舊透著涼,我不可能蓋濕被子。
隻能穿著單薄的白裙來到池塘邊,抱著膝蓋望著月色發呆。
壓抑的啜泣聲在夜色中忽隱忽現。
身後冷不丁響起賀庭軒的聲音:“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幹什麼?”
我一驚,趕忙擦去臉上的眼淚。
賀庭軒繞到我身前,看著我眼睫上的淚光,表情微微一怔。
“你哭什麼?”
我慌忙低頭:“妾身不知世子爺在這兒,馬上就走。”
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賀庭軒卻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他盯著我不施粉黛依舊猶如清水芙蓉的臉,還有身上單薄的衣裳,眉頭越皺越深。
“你該不會是因為本世紀今晚沒和你洞房,將你一個人扔在屋裏,所以偷偷來這哭吧?”
“還有,爺不是說過別想勾引爺嗎?”
我難堪地漲紅了臉:“妾身沒想勾引世子爺。”
當然是為了勾引他。
既然他不近女色,今晚肯定會找借口出門不和褚凝香洞房。
我便故意在必經之路上垂淚等著他上鉤。
聽完我的解釋,賀庭軒的表情卻更不好看了。
“穿得這麼單薄,你不是勾引本世子,那你是想勾引誰?”
我用力掙開了他的手,轉身就往錦寒閣跑。
賀庭軒不知為何一直跟在我身後,一路進了錦寒閣。
看到院中亂七八糟碎了一地的狼藉,他驟然沉了臉。
正好碰上廚房送晚膳過來,食盒一掀,竟然是半個冷饅頭和一疊早已冷掉的殘羹剩炙。
賀庭軒勃然大怒:“放肆!你們就送這種東西給玉姨娘吃?”
下人撲通跪地,顫顫巍巍說:“是......是世子妃的命令,小的們不敢不從啊。”
賀庭軒壓著怒火問:“屋內這些東西也是世子妃讓人砸的嗎?”
下人連連點頭:“世子妃說玉姨娘膽敢勾引世子爺,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賀庭軒用力點了點我的額頭,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
“你怎麼這麼沒用,被欺負成這個樣子都不敢說。要不是爺跟過來看到,你難道打算今晚就這樣睡覺嗎?”
我垂下頭,將潔白的脖頸以一種柔弱的姿態展示在他眼前。
“沒關係,妾身都習慣了。”
他盯著我看了一陣,忽然拉起我的手。
“爺給你換個新院子。”
賀庭軒吩咐下人將我的東西都搬進主院隔壁的依雲閣。
見我僅有的衣裳都被剪碎後,他大手一揮讓管家給我送了許多綾羅綢緞和金銀首飾。
對上我感激的目光,他咳嗽一聲解釋:“不管怎麼說你現在都是本世子的侍妾,穿得這麼寒酸出去也是丟本世子的臉。”
我感激地抱住他,在他耳邊柔聲說:“謝謝世子爺,你是除了娘之外對我最好的人。”
賀庭軒渾身僵硬,耳垂驀地變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