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的一聲悶響。
金磚砸在蕭慕寒的額角。
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玄色蟒袍上。
全場死寂。
黑甲軍拔出長刀,刀刃對準江邊。
白語柔在後方尖叫起來,手舞足蹈。
“潑婦!你竟敢行刺攝政王!”
“來人!把這個賤人亂刀砍死!剁碎了喂狗!”
所有人立在原地,沒有上前半步。
我站在畫舫的跳板上。
江風吹動長發,紅裙翻卷。
我抬手指向蕭慕寒:“砍死我?”
“蕭慕寒,你算個什麼東西!”
“罰跪雪地,摔碎定情玉,剜取我的心頭血!”
“縱容賤人折磨我,燒我父親絕筆,逼我試毒藥!”
“整整十一次生死折磨,加上大婚之夜這十萬兩黃金的休書屈辱!”
“我把你碎屍萬段都嫌不夠解氣,你個瘋狗還想砍我?”
話說到這裏,我冷笑一聲,繼續喊道:
“另外,你現在裝出的這副深情款款的瘋樣......”
“真的讓我很惡心!”
蕭慕寒渾身打顫。
握劍的手指泛白,長劍搖晃。
額頭的血順著眉骨流下。
他的心聲傳了過來: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我有苦衷!乖寶別恨我!】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快痛死了......】
又來了,真聒噪。
他心裏一遍遍喊著要疼惜我。
可對岸的他卻抬起頭,咬著牙,張開嘴嘶吼:
“蘇南枝!”
“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今天哪怕是打斷你的雙腿,你也得跟本王回府!”
“本王要將你鎖起來,你哪裏也去不了!”
我看著他。
伸手從懷中掏出那份帶著我血手印的休書。
舉過頭頂。
當著三千黑甲軍的麵。
刺啦一聲。
休書被我撕成兩半。
再撕。
直到撕得粉碎。
我揚起手,碎紙片散落在他帶血的臉上。
“蕭慕寒,休書已簽,你我再無瓜葛。”
“想讓我跟你回去?”
我反手探入身後的木箱底層。
嘩啦啦一陣金屬碰撞的響聲。
我拽出一條純金打造的粗長鏈條。
鏈子末端拴著一個純金項圈。
我將它甩在蕭慕寒的腳邊。
金鏈子砸在青石板上,發出聲響。
我低頭看著他。
三輩子的血和淚擱在那裏。管你是不是為了保護我,反正離你越遠,我越安全。
“行。”
“你自己戴上這根狗鏈。”
“當著這三千將士的麵,四肢著地。”
“一路爬到這畫舫上來求我!”
全軍將士沒有發出聲響。
眾人握刀的手打著哆嗦,立在原地不敢動彈。
所有人等待著攝政王血洗江岸的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