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棧大門被一腳踹碎。
蕭慕寒提著長劍大步跨過門檻。
冷風卷起他的玄色蟒袍,血腥氣灌滿大堂。
大堂內,隻有被綁在柱子上的白語柔。
沒有蘇南枝的身影。
白語柔半睜開眼,痛哭流涕:“王爺!蘇南枝那個毒婦......”
蕭慕寒皺眉。
長腿一邁,直接將她連人帶柱子踹翻在地。
“閉嘴,礙事的東西。”
他跨步走向樓梯。
靴底踩中了我撒下的粉末。
藥粉順著他的動作揚起,吸入鼻腔。
藥效發作極快。
蕭慕寒身軀一僵。
腹部絞痛,連帶皮膚下奇癢難耐。
三千黑甲軍衝進客棧,單膝跪地。
堂堂大鄴攝政王,雙腿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
他咬牙硬撐,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心聲傳了過來:
【啊啊啊!老婆好狠!】
【但本王好愛!這一定是老婆留給我的特殊獎勵!】
【她在和我玩躲貓貓!好刺激!】
我沿著偏僻小巷逃至江邊渡口。
我裹緊鬥篷,尋找可以包下江南的畫舫。
腦海裏接連閃過第七至九輪的痛楚。
第七輪,為了給白語柔立威。
蕭慕寒按著我的後頸,逼我給白蓮花端茶,下跪,磕頭。
第八輪,白語柔借口丟了首飾。
他縱容白語柔在全府下人麵前,連扇我十個耳光。
第九輪,最讓我絕望。
我視若珍寶的亡父絕筆信。
被他丟進火盆,付之一炬。
那晚,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
他的心聲有沒有喊過“保護乖寶”,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我隻知道那封信化成灰的時候,我的手抖得根本抓不住任何東西。
有人說他那些凶戾都是為我好。
我在心裏冷冷笑了一聲。
為我好?
我受了十幾輪的罪,流了上百回的淚。
你現在喊幾句“保護乖寶”就是為我好了?
真夠可笑的。
我不願再看他。
江麵上亮起無數火把。
腳步聲和馬嘶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將渡口圍得水泄不通。
蕭慕寒強忍藥效,從軍陣中走出。
他死死盯著我。
帶著壓迫感一步一步地向我逼近。
臉頰高腫的白語柔從後方跑出。
她躲在蕭慕寒身後,指著遠處一艘畫舫的船夫。
“王爺!您看啊!”
“蘇南枝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她深夜來渡口,肯定是和那船夫有染,要私奔!”
“王爺,這等蕩婦,應當就地正法!”
蕭慕寒呼吸變重,他舉起長劍,劍尖直指我的咽喉。
我盯著劍鋒。
記憶中第十輪與第十一輪的慘狀重現。
被丟進滿是水蛭的水牢,折磨三天三夜。
被他捏開下巴,灌下毒藥,隻為給白語柔試藥。
胃裏翻湧。
他的心聲此刻又傳了過來,或許又在嚷嚷什麼“保護乖寶”、“不能連累她”。
我聽見了,也當沒聽見。
你說是為我好,我親身挨過的那些痛又是什麼?
你的心聲我信不了,我隻信我這副骨子裏刻著的記憶。
不退反進。
胸口直接抵上他鋒利的劍尖。
鮮血滲出喜服。
我反手從木箱裏抓起一塊金磚。
沒有猶豫。
狠狠砸向他的臉!